第25章 设备指纹指向他（2/2）
叶知栀看完，喉咙动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要把临海写进去？”
“写。”我说，“他们敢拿媒体压你，你就让媒体先知道他们为什么压。”
叶承望冷笑：“你知道这会把叶氏和临海的合作彻底撕开吗？”
“不是我撕的。”叶知栀说。
她把手机拿回去，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叶明远。
“爸，我签。”
叶明远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替她做决定。
“你想清楚。”叶明远说，“签出去，你就不是被骗婚的受害者了。你会站到台前，所有人都会问你为什么蠢，为什么让林砚钻空子，为什么给叶氏带来麻烦。”
叶知栀眼眶还红着，背却一点点挺直。
“他们已经在问了。”她说，“我躲着，他们也会问。”
她看向屏幕上那张完整聊天记录。
“我蠢，我认。钱我会追回，责任我也担。”
她转头，看向叶承望。
“但谁拿我的蠢做刀，想割叶氏的肉，也得一起站出来。”
会议室里有董事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叶明远点头：“发。”
行政助理立刻把声明同步给公关部。
顾舟那边动作更快。他把江大论坛缓存对比图、压缩痕分析简图、YCW-iPad时间轴做成三张长图，脱敏后交给韩既白过了一遍。
韩既白只删掉两个可能涉及隐私的字段，抬手：“可以。”
二十点五十一分。
叶氏官方账号发布声明。
二十点五十二分。
江大论坛那条热帖
“完整聊天在这里，别再拿半句话带节奏。”
“转账备注被裁了？这也太脏了。”
“临海报告20:04，帖子20:05？这不是预判，这是排练吧。”
“YCW-iPad是谁啊？”
“叶承望？”
“别乱说，等官方。”
“还等什么，时间轴都贴脸了。”
评论滚得飞快。
财经号也开始转。
这一次，不是“豪门未婚妻骗婚转账”，而是“合作方是否借舆情夺取项目控制权”。
舆论的靶心被硬生生拧了方向。
叶承望坐回椅子里，脸色阴得吓人。
他看向叶明远：“你会后悔的。”
叶明远连眼皮都没抬：“先后悔的人，不一定是我。”
二十点五十六分。
临海资本第三封邮件来了，这一次，语气变了。
行政助理念出来时，声音都有点发飘：“临海表示，前一封风险提示邮件为流程预警，不代表正式接管决定。鉴于叶氏已启动内部调查，临海愿意暂缓风控团队进驻，保留进一步沟通权利。”
顾舟直接笑出了声：“怂得还挺快。”
刚才逼到二十一点前交权限的临海，在叶氏声明发出四分钟后，把“接管”改成了“沟通”。
这不是胜利结束，只是他们被迫把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
叶知栀握着手机，手还在抖。
她看向我，像想说什么。
我没有等她开口，只看向韩既白：“林砚那边呢？”
韩既白抬眼：“警方已经联系了。偷拍视频、恶意传播、诈骗线索，都要问他。”
顾舟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表情变得古怪。
“说曹操，曹操到。”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江大同学发来的一段视频。
校门口路灯下，林砚被两个民警拦住。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怀里还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脸上全是慌。
有人在旁边问：“林砚，你是不是骗叶知栀钱？”
林砚猛地抬头，第一反应不是解释钱。
他对着镜头喊：“都是赵延干的！帖子不是我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舟骂了一句：“他卖队友比叶承望还熟。”
我把手机还给他。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刚才去配合警方的民警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惨白的男生。
赵延。
他一进门，眼神先扫过叶承望，又落到周铭身上，最后停在我这里。
他的嘴唇抖了两下。
“沈……沈哥。”
顾舟脸色一冷：“别乱叫。”
赵延被吓得缩了一下，立刻改口：“沈先生，我有话说。”
民警看了他一眼：“你想清楚再说。”
赵延点头点得很快。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双手捧着，像捧着一块烫手的铁。
“论坛账号不是我注册的。”他说，“但是第一波评论，是我刷的。”
会议室里又静下来。
赵延咽了下口水，声音越来越抖。
“林砚让我刷的。他说只要把沈先生骂成仗势欺人，叶知栀就会心软，叶家也不敢把事闹大。”
叶知栀的脸白了一下。
赵延低着头，继续说：“我以为就是感情纠纷，我不知道后面有临海，也不知道有人偷拍会议室。”
顾舟问：“证据呢？”
赵延立刻点开聊天记录。
屏幕上，林砚的头像跳出来。
“晚上八点后，按我给你的词刷。”
“别提报销，别提退费，就咬死沈聿欺负人。”
“叶知栀最怕别人说她害了我妈，她会认的。”
最后一条，是语音。
赵延手指悬在播放键上，不敢按。
民警说：“放。”
赵延闭了闭眼，点下去。
林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你怕什么？沈聿有钱又怎么样，他最要脸。只要全校都觉得他逼我，他就不敢动我。叶知栀更好拿捏，她欠我妈一条命。”
手机外放音量不大。
可那句“她欠我妈一条命”，像一巴掌，扇在叶知栀脸上。
她站在那里，身体晃了一下，手扶住桌沿才稳住。
我看着赵延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今晚最重要的缺口补上了。
周铭和临海是一条线，叶承望是这条线上的内应。
林砚和赵延是另一条线，负责把叶知栀的愧疚感变成舆论刀口。
两条线本来各有算盘，却在同一个晚上拧到一起。
现在，只差林砚本人。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行政助理刚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电梯口方向，两名民警带着林砚走过来。
林砚抬头，看见会议室里亮着的大屏幕，看见赵延手里的手机，看见叶知栀站在长桌旁。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叶知栀慢慢转身看着林砚，声音很轻。
“你再说一遍。”
她指着赵延手机上那条语音。
“我欠你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