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赵延被当场甩锅（1/2）
“我欠你妈什么？”
叶知栀的声音不重。
可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句话压到了林砚身上。
林砚站在门口，身后是两名民警。走廊的灯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落在会议桌边那摞证据上。
屏幕还亮着。
赵延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被投到大屏上。
最后那条语音的波形停在播放结束的位置。
林砚看见了。
他的脸白了一下，下一秒又猛地看向赵延。
“你疯了？”
赵延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林砚往前冲了半步，被民警按住肩膀。
他声音一下拔高：“赵延！你把聊天记录剪了是不是？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干了？明明是你自己看沈聿不爽，自己发帖带节奏，现在出事了就往我身上推？”
赵延整个人僵住。
他刚才进门时还怕得发抖，现在被林砚这么一吼，嘴唇反而一点点抿紧。
顾舟冷笑：“来了。经典节目，队友祭天。”
林砚像没听见，眼睛死死盯着赵延。
“你说话啊！”他吼，“论坛账号是不是你在用？评论是不是你刷的？那些话是不是你写的？”
赵延喉咙动了动：“第一波评论是我刷的。”
林砚立刻转头看向民警，像抓到救命绳。
“听见了吗？他自己承认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后来做了什么！我就是让他帮忙解释几句，结果他把事情闹大，现在又说是我指使的！”
他语速越来越快，眼睛发红，像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家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妈还躺在医院！我哪有心思搞这些？赵延嫉妒沈聿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以前就在宿舍说过，看不惯有钱人拿资源压人！”
赵延猛地抬头：“我什么时候——”
“你没说过？”林砚打断他，“你是不是说过沈聿这种人一出生就在终点？是不是说过叶知栀眼瞎？”
赵延脸色涨红。
有些话，他说过。
人在宿舍里骂两句豪门，骂两句有钱人，本来算不上什么。可林砚现在把这些话拎出来，就像把一把旧刀塞进他手里，再告诉所有人，刀是他的。
会议室里的董事开始低声议论。
“这学生也参与了。”
“刷评论承认了。”
“林砚有没有直接指使，还得看证据。”
林砚听见这些声音，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他马上转向叶知栀。
“知栀，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沈聿不肯放过我，怕我妈被赶出医院。”
他说到这里，眼泪落得很快。
“我承认，我说过一些气话。可我从来没想害你。我更不可能说什么你欠我妈一条命，那句话肯定是赵延剪的！”
叶知栀看着他。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皱眉，也没有急着替他解释。
她只是把手放在桌沿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林砚。”她问，“你现在还要把赵延推出去？”
林砚眼泪挂在脸上，表情僵了一瞬。
“什么叫推出去？”他哽着声音，“做错事的人本来就是他。”
赵延笑了一声。
很短，很哑。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看一个终于烧到自己手上的炸药包。
“林砚。”赵延说，“你让我刷评论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林砚猛地看过去：“我让你解释！”
“你说别怕。”赵延声音还在抖，但每个字都开始咬清楚，“你说沈聿要脸，叶知栀心软。你说只要论坛先骂起来，他们就不敢查医院的账。”
林砚眼神一狠：“证据呢？”
赵延被这三个字刺了一下。
他下意识捏紧手机。
林砚步步紧逼：“聊天可以伪造，语音可以剪辑。你敢不敢把完整记录拿出来？敢不敢让技术鉴定？”
赵延嘴唇动了动，没立刻说话。
林砚看见他的迟疑，马上转向众人。
“你们看，他不敢！”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话却一句比一句狠。
“赵延，我知道你怕处分，怕被学校开除，可你不能把所有事都扣到我头上。你家里普通，我家也穷，我们谁都扛不起这种事。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顾舟听得脸都黑了。
“我是真服了。”他低声骂，“他这是拿人家家力压人。”
我没说话。
林砚现在不只是甩锅，他在做切割。
把“造谣”切给赵延，把“偷拍”切给黑衣人，把“剪图”切给周铭，把“临海”切给叶承望。
他自己只保留一个身份。
病人家属。
弱者。
只要他还能装成被卷进来的可怜人，就还有翻身余地。
所以这一刀，不能由叶知栀砍。
她情绪越重，林砚越能把话题拖回“感情纠纷”。
要用证据。
我看向赵延：“完整记录有吗？”
赵延看着我，喉结滚了两下。
“有。”他说，“但是我之前删过一部分。”
林砚立刻冷笑：“删过还叫完整？”
赵延咬牙：“我云端同步没关。”
林砚脸上的冷笑僵住。
赵延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我怕你哪天出事把我推出去，所以留了一份。”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林砚的眼皮跳了一下。
赵延低头打开手机，手指因为紧张点错了两次。民警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操作。
他点进云备份。
聊天软件的备份记录一排排出现。
时间。
设备。
恢复点。
其中一个备分点，正是今晚十九点四十六分。
赵延说：“这是我刷评论前备份的。我怕我妈查我手机，就把聊天记录删了，但备份还在。”
韩既白站起身：“先不要恢复到原手机。用警方设备做镜像，保全原始数据。”
民警点头，拿出取证设备。
赵延把手机递过去时，手指还抖着。
林砚突然开口：“谁知道他备份里有没有改过？”
韩既白看了他一眼：“云端备份有服务器时间戳，恢复日志也能调。你不用急。”
林砚嘴唇抿紧。
顾舟在旁边补了一句：“对了，急也没用。”
民警把数据线接上，取证设备屏幕亮起。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剩下机器运行时很轻的提示音。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
百分之二十。
四十。
六十。
林砚站在门口，脸上的泪已经干了。他一直看着那台设备，眼神从愤怒变成紧绷。
叶知栀也在看。
只是她看的不是设备，而是林砚。
像是终于看清，一个人把可怜挂在脸上时，手里也可以藏着刀。
取证完成后，民警把恢复出来的聊天记录同步到投屏。
屏幕跳了一下。
一段更长的聊天出现。
赵延：“你确定这么发？万一沈聿查医院怎么办？”
林砚：“他不会先查医院，他会先顾面子。”
赵延：“叶知栀那边呢？她要是知道报销的事怎么办？”
林砚：“她不会问。她最怕我妈出事。”
赵延：“你不是说钱已经退了一部分？”
林砚：“所以才不能让她看明细。”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叶知栀的脸色彻底白了。
林砚的嘴唇动了一下：“这不是……”
顾舟直接打断：“别急，还有。”
屏幕继续往下滚。
赵延：“评论怎么带？”
林砚：“骂沈聿逼贫困生下跪，骂叶家有钱欺负人。”
赵延：“可你没下跪啊。”
林砚：“网友又不在现场。”
赵延：“视频谁拍？”
林砚：“不用你管，有人会给材料。你只管把第一波评论刷起来。”
赵延：“谁给材料？”
林砚：“放心，叶家那边有人。”
这句话出来，叶承望的眼神也变了。
他原本坐在椅子里，像在看林砚自爆。可“叶家那边有人”几个字，把火又烧回了他脚边。
叶明远转头看向他。
叶承望脸色阴沉：“一个学生胡扯，也能算到我头上？”
没人接他的话。
因为屏幕还在继续。
赵延：“如果叶知栀真生气怎么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