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赵延被当场甩锅（2/2）
林砚：“她生不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害我妈多吃了那么多苦，我哭一哭就行。”
赵延：“你别翻车。”
林砚：“放心。她这种人，最心软也最吃愧疚。”
下一行，是林砚发的语音。
民警看了韩既白一眼。
韩既白点头：“播放。”
会议室音响里响起林砚的声音。
比刚才那条更清楚。
“到时候你别说报销，别说退款，就说沈聿仗势欺人。叶知栀会帮我说话的。她自己把结婚证领了，现在闹大了，她比我更怕丢脸。”
林砚脸上的血色一寸寸退掉。
他猛地摇头：“不是我！这声音可以合成！”
顾舟笑了：“刚才说剪辑，现在升级成合成了。”
林砚声音发抖：“现在AI这么厉害，谁知道他怎么弄的？”
韩既白没有跟他争。
他只看向民警：“语音原文件、发送时间、服务器回执、设备ID，一并固定。”
民警说：“已经在做。”
林砚还想说话，屏幕上又弹出一张图片。
是赵延和林砚的转账记录。
林砚给赵延转了三笔。
每笔五百。
备注分别是：奶茶、资料、辛苦。
顾舟盯着备注，嘴角一扯：“刷评论还有加班费。”
赵延低声说：“他说先给一千五，热度上去再给两千。”
林砚猛地瞪他：“赵延！”
赵延也看向他。
这一次，他没有缩。
“你现在知道叫我了？”赵延眼眶发红，“你让我刷的时候说，出了事你兜着。刚才一进门，你第一句话就说全是我干的。”
林砚咬牙：“本来就是你——”
“不是。”赵延打断他，“我是蠢，我是贱，我嫉妒沈聿，我活该被处分。可是林砚，你比我恶心。”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叶知栀，声音哑得厉害。
“叶小姐，对不起。那些评论里有一半是我刷的。我收了钱，我认。”
叶知栀没有说话。
赵延又看向我。
“沈先生，对不起。我骂你仗势欺人，骂你拿钱压人。我认。”
顾舟本来想怼，听到这句，反而闭了嘴。
赵延最后看向民警：“我愿意配合调查。”
林砚急了。
他像终于意识到，赵延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室友。
“你配合什么？”林砚声音尖起来，“你以为你把我拖下水，自己就没事了？你刷评论，你造谣，你收钱！你也是共犯！”
赵延看着他：“对，我是。”
他顿了一下。
“但主意是你出的，钱是你给的，人也是你骗的。”
林砚脸皮抽动。
他忽然转向叶知栀，声音软下去。
“知栀，你听我解释，我承认，我当时是慌了。我妈病了，我真的没办法。我说那些话是气话，我不是故意骗你。”
叶知栀看着他：“结婚证也是气话？”
林砚喉咙一堵。
“报销的钱不让我查，也是气话？”
“不是，我只是怕你误会……”
“让我觉得欠你妈一条命，也是气话？”
林砚眼圈又红了。
“我妈是真的病了！你去医院看过的，她躺在那里，她那么难受，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这句话他说得很熟。
熟到像练过很多遍。
以前叶知栀听到这里，会沉默，会愧疚，会把所有疑点按回去。
可这一次，她只是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医院窗口发来的缴费明细。
纸质版还没送到，电子版已经在她邮箱里。
她把屏幕转向林砚。
“你妈上个月已经报销十二万。”
林砚脸色一僵。
“你跟我说还差十六万。”
“那是后续治疗……”
“医院财务科说，目前账户余额够支付本阶段治疗。”
林砚张了张嘴。
叶知栀继续说：“你说救助需要婚姻关系证明。”
林砚眼神开始躲。
“可明德基金的申请条件里，没有这一条。”
她每说一句，林砚就往后退一寸。
两名民警没有拦他。
他退到门边，背碰到玻璃，才停下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一点点抽干。
叶知栀的声音依旧不高。
“林砚，我蠢，所以我认。但你别再拿你妈当盾了。”
林砚眼神突然变了。
那层可怜被撕开后，
“你现在怪我？”他盯着叶知栀，“当初是谁自己要帮我的？我求你了吗？我说我妈没钱治，你就非要管。领证也是你同意的，我拿刀逼你了吗？”
叶知栀的指尖猛地一颤。
叶明远脸色瞬间沉下去。
顾舟直接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民警也往前一步：“注意你的话。”
林砚像已经顾不上了。
他看着叶知栀，眼睛通红。
“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高高在上，施舍的时候觉得自己善良，出事了就说被骗。叶知栀，你要是真不愿意，谁能逼你？”
这句话比哭更恶毒。
它把骗局包装成自愿，把利用说成选择。
叶知栀站在那里，脸色白到没有血色。
我按住顾舟的胳膊，没让他冲出去。
林砚已经不装了。
不装的时候，才最容易留下真正能用的东西。
韩既白也没动。
他只对民警说：“这段请一并记录。涉及骗取婚姻登记、诈骗财物、恶意造谣的主观意图，会用得上。”
林砚听到这句，脸上的狠意一僵。
他像才想起自己还在会议室，还在警方和律师面前。
下一秒，他又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知栀，我不是怪你，我是太急了，我真的太急了。”
他想往叶知栀那边走。
民警伸手拦住。
“林先生，请你站在原地。”
林砚的身体晃了一下。
这时，赵延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过去。
赵延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怪。
“是林砚宿舍群。”
顾舟问：“又怎么了？”
赵延把屏幕举起来。
宿舍群里，一个室友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林砚的床铺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柜门半开，里面塞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室友发消息：
“警察来宿舍了。”
“林砚柜子里找到一堆单据。”
“还有叶知栀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登记材料复印件。”
叶知栀的瞳孔缩了一下。
林砚脸色彻底变了。
民警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看向林砚的眼神冷下来。
“宿舍现场发现疑似伪造救助材料、资金往来单据、他人证件复印件。”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说自己只是太急、只是病母无助的林砚，此刻像被人抽掉了骨头。
他靠在玻璃门上，嘴唇发灰。
韩既白合上电脑。
“林先生。”他语气平静，“现在不是解释感情纠纷的时候了。”
民警收起手机，走到林砚面前。
“林砚，关于涉嫌诈骗、伪造材料、侵犯他人个人信息及网络造谣的相关情况，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林砚猛地抬头。
他看向叶知栀。
那双眼睛里终于没了算计，只剩下恐惧。
“知栀。”他声音发颤，“你帮我说句话。我妈还在医院，我不能进去，我真的不能进去。”
叶知栀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眼底只剩冷。
“你刚才问我，谁能逼我。”
她看着林砚，一字一句说：“现在我回答你。”
“没人逼我。”
“所以起诉你，也是我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