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赵两人互相攀咬（1/2）
“所以起诉你，也是我自己选的。”
叶知栀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有一瞬间没人出声。
林砚靠在玻璃门上，脸上的恐惧僵了半秒，像是没想到最后一张“病母牌”也没能把叶知栀拉回去。
民警站在他身侧，手已经抬起。
“林砚，请配合。”
林砚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我配合。”他声音发颤，“但我不是主谋。”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压过去。
顾舟差点笑出声：“你还想换个身份？”
林砚没看顾舟，他死死盯着赵延。
赵延站在投影幕旁边，手机已经被警方取证。他本来低着头，听见林砚那句“不是主谋”，肩膀明显绷紧。
林砚抬起手，指向他。
“论坛是赵延操作的。”
赵延脸色一变：“你刚才已经甩过一次了。”
“我说的是事实！”林砚声音拔高，“账号是你养的，评论是你刷的，热帖也是你盯着顶上去的。你现在拿几句聊天记录出来，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赵延眼睛一下红了。
“我没想摘干净。”
“你就是想！”林砚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话越说越快，“你早就看沈聿不顺眼。你在宿舍说过多少次？说他这种人不用努力就什么都有，说叶知栀看不上普通人，说江大论坛就该扒一扒豪门少爷的丑事。”
赵延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些话，他说过。
可说过，不代表他能替林砚背下所有脏事。
我看着林砚。
他现在已经不求脱罪，只求把水搅浑。只要赵延身上也够脏，他就能把“指使”改成“合谋”，把自己从主动设计者变成同样被情绪裹挟的人。
这招不高明，但在一间坐满董事、警方、律师和当事人的会议室里，足够恶心。
赵延咬着牙：“我骂过沈聿，我认。可让人别提报销、别提退款的人是你。”
“你收钱了。”林砚立刻说。
“钱是你给的！”
“你不想要，会收？”
赵延猛地抬头：“你说那是帮忙费！”
“帮忙费不是钱？”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
长桌边的董事们面面相觑。叶明远脸色冷得像结了一层霜，叶知栀站在他身侧，握着手机的手指白得没有血色。
民警沉声提醒：“一个一个说。”
林砚马上闭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切换得太快。
前一秒还像咬人的狗，后一秒又变回被逼到绝路的可怜人。
“警官，我承认我让他帮我解释。”林砚哽着声音，“但我不知道他会刷那么多评论，更不知道他会把事情闹成这样。我当时太害怕了，沈聿要查我，叶家要逼我，我妈还在医院。”
顾舟冷冷接了一句：“又来了。”
林砚像没听见，继续说：“赵延一直说他懂论坛，懂怎么引导舆论。他说只要先把沈聿骂怕了，事情就能压下去。我那时候脑子乱，就听了他的。”
赵延气得笑出声。
“我教你？”
林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不是你说的吗？”
赵延的手慢慢攥紧。
“林砚，你是不是忘了，宿舍群还有记录？”
林砚脸上的泪停住。
赵延转向民警：“我申请把宿舍群聊天一起取证。”
民警看了他一眼：“你能提供？”
“能。”赵延说，“群里有人没退，聊天记录也没删。”
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台旧手机。
顾舟眼睛一亮：“你还真有备胎。”
赵延没接话，低头解锁。屏幕裂了一道，从左上角斜到右下角，滑动时卡了一下。
他点进宿舍群。
群名很随便，叫“别挂科”。
时间被拉到昨晚。
赵延把手机递给民警，声音发哑：“从这里开始。”
投屏切过去。
宿舍群聊天记录出现在大屏上。
林砚：“今晚都别乱说话。”
室友A：“你又搞什么？”
林砚：“叶知栀那边出了点问题，可能有人要查我。”
赵延：“查医院？”
林砚：“别在群里提医院。”
室友B：“你妈不是报销了吗？”
林砚：“闭嘴。”
会议室里有人抬起头。
那句“别在群里提医院”，比任何解释都直接。
林砚的脸开始发青。
赵延继续往下翻。
林砚：“赵延，论坛那边你熟，晚上帮我盯一下。”
赵延：“我能干什么？”
林砚：“先把风向打出去。”
赵延：“说沈聿欺负你？”
林砚：“对。越惨越好。”
赵延：“你确定叶知栀会信？”
林砚：“她会。她最怕我妈有事。”
叶知栀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哭。
只是那种颤，让人更难受。
叶明远伸手扶住她的手腕，没说一句安慰。他的手背青筋绷起，像是在把火压回骨头里。
林砚忽然冲向屏幕。
“假的！”
民警伸手拦他，他挣了一下，肩膀撞到旁边的椅背。
椅子滑出去半米，椅脚刮过地面，刺耳得让人皱眉。
“这个群谁都能改备注！谁都能截图！赵延早就想害我！”
赵延一下炸了。
“我害你？”
他往前冲了两步，顾舟下意识拦了一下，没拦住。
赵延指着林砚，整张脸涨红。
“你让我删聊天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害你？你让我去论坛刷‘豪门少爷逼贫困生下跪’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转钱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林砚吼回去：“你收了！”
“我认！”
“你认有什么用？你就是共犯！”
“我共犯也比你装受害者强！”
赵延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眼睛通红，声音破了。
“你妈报销的钱，你不让叶知栀知道。叶知栀给你的钱，你拿去给周芸买包。你说你妈病重，转头在宿舍笑她好骗。林砚，你现在还想装什么？”
林砚的表情骤然扭曲。
“你闭嘴！”
他猛地扑过去。
民警伸手抓他胳膊，可林砚已经撞到赵延身前。赵延被撞得后退，腰碰上会议椅，椅子翻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会议室里一片惊呼。
赵延踉跄着扶住桌角，林砚还想抓他的衣领，被民警从后面扣住肩膀。
“别动！”
另一个民警立刻上前，把林砚往后压。
林砚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赵延，像恨不得把他撕了。
赵延也没退。他胸口起伏，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沾了一点血。
刚才撞翻椅子时，他磕到了桌沿。
“警官。”赵延声音哑得厉害，“他宿舍柜子里还有一个U盘。”
林砚的身体猛地僵住。
我看见了。
不止我，韩既白也看见了。
韩既白抬眼：“什么U盘？”
赵延盯着林砚，一字一句说：“黑色的。上面贴了白色标签，写着‘基金材料’。”
林砚突然挣扎起来：“你胡说！”
民警把他按得更紧：“别动。”
赵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你怕了？”
林砚咬牙：“那是我妈的资料！”
“你妈的资料，为什么要放叶知栀的身份证复印件？”
林砚的脸彻底变了。
会议室里那点嘈杂声又停下。
叶知栀慢慢抬头。
“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赵延看向她，声音低了下去：“我见过一次。他让我帮忙打印材料，里面夹着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页复印件，还有结婚登记材料扫描件。”
叶知栀的呼吸明显乱了。
“什么时候？”
“领证前一天。”
这四个字落下，空气像被钉住。
领证前一天。
那就不是临时起意，不是走投无路，不是被逼无奈。
那是提前准备。
林砚在叶知栀点头之前，就已经把她当成了材料里的一部分。
叶知栀站在那里，脸白得厉害。
林砚慌了：“不是！那是她自己给我的！她说要帮我申请救助，我只是整理资料！”
“救助申请不需要结婚登记材料。”韩既白平静地说。
林砚张了张嘴。
韩既白又补了一句：“也不需要受助人以外第三方的身份证复印件，除非要做授权、担保，或者伪造亲属关系、共同申请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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