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放心，明天给你留座（2/2）

医生皱眉：“你刚才说不舒服。身体重要，先检查。”

“我休息一下就行。”

“那请你签拒绝送医告知书。”

一张表格送到他面前。

林砚看着签字栏，没有接笔。

刚才还拍着他的几个镜头慢慢移开。连便利店门口的人也意识到，这段素材没法再剪成叶氏见死不救。

林砚站直身体。

“我现在好一点了。”

急救医生仍做完基础检查，让他在记录上签字。时间、症状、检查结果、拒绝送医意愿，一项不少。

林砚写下名字时，雨水落在纸角，晕开一小块蓝色墨迹。

今晚他每演一次，现场就多一份记录。

签完字，他没有再跪，也没有再拍门。

“知栀。”他隔着玻璃看向大厅，“你真的要告我？”

“我会把证据交给警方。”她说，“该承担什么责任，由法律判断。”

“那我们的婚姻呢？”

叶知栀握着桌沿，指节泛白。

“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

“处理？”林砚笑了一声，“你连离婚两个字都不敢说？”

“这段登记是否存在欺诈，需要调查。能不能撤销、怎么解除，由证据和程序决定。”

韩既白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

她没有再被林砚带进私下纠缠，而是把一切放回规则里。

林砚沉默片刻，忽然抬起结婚证。

“只要这本证还有效，我就是她丈夫。”

大厅里几名员工的表情变了。

马路对面的镜头再次对准他。

林砚像是终于找回了一块能抓住的东西，声音也稳下来。

“沈聿，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插手我们的事？”

顾舟刚要开口，我按住麦克风。

“叶氏合作项目相关方，证据提交人，也是被你偷拍视频和公开造谣的当事人。”

“说到底，你什么都不是。”

“身份不决定证据真假。”

“那我呢？”林砚把结婚证按在玻璃上，“我和她受法律保护。你们所有人都说我骗她，可只要婚姻没解除，我就有权知道她在做什么，有权参加和我们有关的讨论。”

韩既白翻开桌上的证据目录，目光停在其中一页。

我也看见了。

明天上午，叶氏原定召开临时董事会议。议题包括项目风险处置、叶承望的授权权限，以及林砚事件对公司造成的损失。

林砚想用“丈夫”两个字挡住追查。

那就让他亲手把这两个字放到所有证据前面。

“好。”我说。

林砚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明天上午九点，叶氏会议室。”我看着监控里的他，“不是私下见面，不接受单独沟通。警方、律师、董事和证据保全人员都会在场。你可以带自己的律师，也可以提交你的原始材料。”

林砚握着结婚证，没有马上回答。

“你敢让我进去？”

“你不是一直强调自己是叶知栀的合法丈夫吗？”

我把明天的会议通知推到长桌中央。

“来。”

“你的座位，我给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