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砚跪求别告（1）（2/2）

再响起来的声音哑得厉害。

“知栀呢？”

韩既白说：“她不直接与你沟通。”

“我就跟她说几句话。”林砚急了，“韩律师，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骗子，我认，我可以认。但这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妈真的病了，我没有想害她。”

韩既白没接情绪：“你要表达的内容可以直接说。”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民警提醒他坐好的低声。

林砚喘了两口气：“知栀，你在旁边是不是？我知道你在听。”

叶知栀的手指扣紧了文件袋边缘。

她没有说话。

林砚等不到回应，声音更抖：“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十五万，我可以还。你给我时间，我打工还，我毕业以后慢慢还。周芸那边的钱我也让她退回来。”

顾舟气笑了，刚要开口，被韩既白看了一眼压住。

林砚继续说：“你别告我行不行？我不能有案底。我好不容易考上江大，我妈就指着我。我要是毁了，她也活不下去。”

他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前途放在别人良心上，把母亲的命放在受害人的手边。

以前叶知栀接住过，所以他一次比一次熟练。

韩既白说：“追究责任与否，不由你单方决定。你现在需要如实说明资金去向、材料来源、舆论稿件联系过程。”

林砚像没听见：“知栀，你说句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人都会犯错，你说过最重要的是改。”

叶知栀闭了闭眼。

她的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但还是没出声。

电话那头的林砚等急了，哭腔一点点冒出来：“你是不是跟沈聿在一起？是不是他不让你说话？你不要信他。他做这些就是为了把我踩死，他根本不是为了帮你。”

我看着桌上的录音灯。

红点一闪一闪。

林砚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试图把问题拖回男女关系里。

骗款、伪造、黑公关、病历、转账，全都不重要。

只要叶知栀愿意替他跟我对立，他就还有缝能钻。

韩既白敲了敲桌面：“林砚先生，提醒你一句，通话正在录音。继续捏造他人干预当事人意愿，会增加新的侵权风险。”

林砚呼吸一滞。

那边安静了两秒，他忽然压低声音：“韩律师，你们这些人懂什么？我没有办法。我妈住院，医院一天一天催钱。叶知栀有钱，她帮一下怎么了？对她来说十五万算什么？对我就是命。”

叶知栀猛地睁眼。

她看着桌上的手机，眼底那点残存的犹豫，被这句话一点点压灭。

韩既白说：“所以你承认，你明知资金用途与实际医疗支出不符，仍然向叶知栀索取钱款？”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刚才说，十五万对她不算什么，对你是命。”

“我说的是事实！”林砚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们这种人从来没穷过，你们不知道被钱逼是什么感觉！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让我妈活下去！”

顾舟一把按住门框，指节发白。

叶明远脸色沉得可怕。

叶知栀忽然开口：“林砚。”

小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静了。

韩既白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电话那头也静住，随即传来急促的呼吸：“知栀？知栀，是你吗？”

叶知栀看着那部手机，声音很平：“你说十五万对我不算什么。”

林砚立刻慌了：“不是，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家条件好，你不该被沈聿他们带着走到这一步。我们可以私下解决，我给你写欠条，我按手印。”

“你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吧？”叶知栀问。

“什么？”

“我给你三千、五千、一万二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你让我陪你去医院，让我签担保，让我领证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林砚声音发虚：“我那时候是真的没办法……”

叶知栀打断他：“你有办法给周芸转钱。”

那边没声了。

叶知栀继续说：“你有办法让赵延发帖，有办法联系营销号，有办法把我写成逼婚的人，有办法让你妈撕缴费单。”

林砚急声说：“我妈撕单子的事我不知道！”

韩既白立刻抬眼，助理的笔也停住。

这句话接得太快。

快到像早就知道病房那边出了事，只是没想到会被拿出来。

我看向叶知栀。

她也听出来了。

她问：“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