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林母进了基金楼（1）（2/2）

“我就在公共区域。”

“公共区域也不能偷拍无关人员。拍车牌，拍访客证，拍公开导视。涉及人的脸，先留原图，不传播。”

顾舟低声骂了一句：“他们都要架机器拍病人了，我拍他们还得先学个人信息保护法。”

“他们犯错，不等于你可以送证据瑕疵给他们。”

“知道。”

我听见他那边传来纸杯被放在桌上的声音。

“还有，”顾舟说，“明德今天不太对。”

“哪里不对？”

“楼下多了两个保安。”

我没说话。

顾舟继续说：“平时这栋楼一楼就一个物业前台，访客登记身份证，给楼上打电话就放行。今天九层单独派人下来，深蓝西装，胸牌翻过去，站在电梯口接人。”

“几点来的？”

“八点四十二分。”

“几个人？”

“三个。一个守前台，一个在地下车库，一个在电梯口。映川文化的人八点五十五分到，四个人，带两台摄像机、补光灯和一只收音箱。设备箱没走货梯，九层的人亲自接上去的。”

我打开电脑，把顾舟发来的照片导入单独文件夹。

这不像普通的患者回访。普通回访不需要把活动页面在十分钟内撤掉，也不需要在一楼增加三个人守入口。

“继续等。”我说。

顾舟问：“等谁？”

“等能让他们下来接的人。”

电话没有挂。

顾舟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手机镜头对着桌面，只保留通话。九点十四分，一辆快递车停在楼前。九点二十一分，两名穿志愿者马甲的年轻人从侧门进去。九点二十七分，一名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刷卡上楼。

每一个人，顾舟都只报时间、人数和能被公开观察到的特征。

他嘴上抱怨，记录没有乱。

九点三十三分，顾舟忽然停住。

电话里只剩咖啡机打奶泡的声音。

“有车。”他说。

我坐直：“哪边？”

“东侧临停区。黑色商务车，刚停。”

“车牌。”

顾舟报出号码。

我记下时，他已经打开相机。

“不是采访车。”他说，“车窗贴了膜，右侧滑门没开。司机下来了，在跟明德的人说话。”

我问：“能看见乘客吗？”

“看不见。”

几秒后，电话里传来车门滑开的声音。

顾舟的呼吸停了一下。

快门声没有响。他用的是静音模式，只能听见指腹擦过手机壳的细响。

“一辆折叠轮椅，后备箱拿出来的。车上还有人。”

顾舟的语速慢了下来。

明德负责接待的人先把轮椅打开，弯腰检查脚踏板。另一名工作人员撑起一把黑伞，挡住车门和临街一侧的视线。今天没有下雨，阳光也不强，那把伞不是为了遮天气。

是为了遮镜头。

顾舟离开咖啡店座位，走到玻璃门旁。咖啡店和写字楼入口之间隔着不到二十米，中间有两根景观柱。商务车停在第二根柱子后面，只能看见车尾和半扇滑门。

“人下来了。”顾舟说。

我听见他吸了一口气。

“沈聿，是林素兰。”

我握住鼠标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