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林母进了基金楼（2）（1/2）

第一张照片传进来。

画面有玻璃反光，焦点落在商务车后轮附近。林素兰戴着口罩，半个身体还在车里。她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外套，头发散在脸侧，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压着腹部。

第二张清楚很多。

她已经坐进轮椅。

脸被口罩挡住，眼睛却露在外面。她低着头，肩膀往里缩，整个人看起来比医院病房里更瘦。膝上盖着一条浅蓝色薄毯，毯子边缘还压着一只透明药袋。

只看照片，她像一个刚结束治疗、连路都走不动的重病患者。

可推轮椅的人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医院工牌。

他穿深蓝色西装，左胸别着明德基金的银色徽章。鞋面很干净，袖口收得整齐。手放在轮椅推把上之前，他先替林素兰把外套领口理了一遍，又俯身说了句什么。

林素兰抬头看向写字楼入口。

她没有问这是哪里。

也没有露出被临时带来的慌乱。

第三张照片里，撑伞的人侧身挡住镜头，另一名接待人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林素兰没有接笔，只看了纸页最上方一眼。对方立刻把文件收回去，改为放进随身公文包。

顾舟低声说：“这几个人不是医护。”

“拍胸牌。”

“胸牌翻着。”

“车。”

顾舟调整位置，从景观柱后面拍到商务车前挡风玻璃。

车上没有医院通行证，没有患者转运标识。中控台旁边放着一张临时车辆调度单，纸页被阳光照得发白，只能辨认出右上角的蓝色标识。

那是映川文化的标识。

采访公司派车，把林素兰送进明德基金。

“她不是来复诊的。”顾舟说。

“照片只能证明她被送到这里。”

“他们把一个刚出事的骗助家属接来，楼上还架着摄像机，你觉得是请她喝茶？”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谁接的，车从哪里来，几点进楼，楼上有什么公开安排才重要。”

顾舟沉默两秒：“行，先留证。”

他退回咖啡店门边，把三张照片的原文件上传到加密目录。拍摄时间、设备信息和定位一并保留。紧接着，他补了一段现场记录。

九点三十五分四十二秒，目标车辆到达。

九点三十六分十一秒，轮椅取出。

九点三十六分五十八秒，林素兰下车。

九点三十八分零七秒，明德接待人员推轮椅进入写字楼。

记录发到我这里时，林素兰已经越过一楼旋转门。

顾舟跟了过去。

“别靠太近。”我说。

“我进大厅买水。”

“大厅没有便利店。”

“那我问路。”

他挂断电话。

半分钟后，顾舟发来一段十二秒的视频。

视频从写字楼外拍向大厅。林素兰背对镜头坐在轮椅上，薄毯垂到脚踏板边缘。明德的接待人员正在前台登记，填表时没有递交林素兰的身份证，而是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盖过章的访客单。

物业人员只扫了一眼，便按下闸机开关。

普通访客需要登记证件。

林素兰不用。

她不是临时来访。明德提前替她完成了预约。

我暂停画面，把访客单放大。分辨率不够，看不清姓名，只能看见访问单位一栏填的是九层，访问事由有四个字。

项目回访。

顾舟的镜头跟着轮椅转向电梯厅。

九层的专梯停在一楼。电梯门提前打开，里面没有其他人。接待人员推着林素兰进去，撑伞的人收起伞，站在门边挡住后方视线。

顾舟加快脚步。

镜头晃了一下。

“先生，请问您去几楼？”

视频里传来保安的声音。

“九楼。”顾舟说。

“有预约吗？”

“找明德基金。”

“联系人姓名？”

“我上去问。”

“没有预约不能进。”

镜头停在闸机外。

顾舟显然还想往前，另一名保安已经从前台绕过来，站到他和闸机之间。

“先生，访客需要联系楼上确认。”

“刚才那位怎么没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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