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林母进了基金楼（2）（2/2）

“她有预约。”

“我也可以现在约。”

“请先联系接待人。”

电梯门开始合拢。

顾舟没有再硬闯。他把镜头压低，只拍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

数字从一跳到三。

再到五。

中途没有停。

顾舟站在闸机外，手机稳稳对着那排红色数字。保安还在旁边盯着他，可公共区域的楼层显示不涉及任何人的隐私。

七。

八。

九。

数字停住。

电梯门在九层打开。

视频拍不到楼上的画面，只录下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顾舟退出大厅，重新给我打电话。

“进不去。”他说。

“不要再试。”

“林素兰进九楼了，映川文化的人和设备也在九楼。明德凌晨挂回访会，早上又把页面撤掉。还要怎么等？”

“等他们公开。”

“等他们把片子剪好，把林砚骗钱说成豪门逼病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都带着火。

我看着屏幕上的三张照片。

林素兰坐在轮椅上。

接待人员替她整理衣领。

采访公司的车把她送到基金楼下。

这些能证明她来了，能证明有人提前接待，也能证明明德今天有一场未公开的项目回访。可它们还不能证明楼上的摄像机要拍什么，更不能证明林素兰会说什么。

对方先走了一步。

他们不碰账，不解释退费，也不回答十五万元专项借款去了哪里。

他们先把病人送到镜头前。

只要林素兰戴着口罩，坐在轮椅上，说一句自己承受不了豪门追责，公众就会先看她膝上的药袋，再看那些冰冷的流水。

这就是明德的护身符。

不是证明钱没有问题。

是让查钱的人看起来有问题。

“顾舟。”我说。

“说。”

“把所有原文件备份。不要发账号，不要联系映川文化，也不要去问物业林素兰的预约信息。”

“那我干什么？”

“守出口。”

“他们要在里面拍一整天呢？”

“那就等一整天。”

顾舟呼吸压了两秒：“行。”

电话挂断。

我把照片、视频、网页快照和车辆信息按时间排列。文件夹里很快出现一条新的现场线。

八点四十二分，明德接待人员到达一楼。

八点五十五分，映川文化设备进场。

九点三十五分，映川文化车辆送林素兰抵达。

九点三十八分，林素兰使用提前盖章的访客单进入九层。

这条线没有资金，没有合同，也没有一句公开表态。

可它已经说明，林素兰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

九层电梯门打开时，走廊的灯全亮着。

林素兰坐在轮椅上，抬眼看见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门边立着一块明德慈善基金的银色标牌，旁边临时放了一盆白色鲜花。

她捏住膝上的薄毯，声音发哑：“要拍多久？”

推轮椅的人没有回答，只把她送到接待区。

一名胸前别着基金徽章的女人走过来，先替她摘下口罩，又看了看她的脸色。

“口罩先戴回去。”女人说，“一会儿有人告诉您什么时候摘。”

林素兰把口罩重新拉好，手指碰到药袋，眼神往走廊里面飘了一下。

“林砚的事，你们能帮我吗？”

女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接过轮椅，转向最里面的办公室。

“林女士，宋秘书长已经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