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签约字，告也没用（2/2）

陈秀云嘴唇动了一下。

她转身走到床尾，蹲下去，从最色的文件夹。

她翻得很慢。

车辆查封通知。

催收短信打印件。

医院费用清单。

一张已经褪色的明德项目联系卡。

翻到最后，她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明德标识，只写着四个字。

家属留存。

江晚宁没有伸手。

“可以看吗？”

陈秀云捏着信封，没有松开。

“只能在这里看。”

“可以。”

她从里面抽出一叠纸。

最上面那页的标题露出来。

《困难患者救助项目知情确认及信息授权书》。

右上角印着文件编号。

中间是密密麻麻的条款。有关病历使用、家庭信息核验、影像授权、合作机构服务、资金安排和争议处理，全挤在同一页上。

最后一页有三个签名位置。

患者。

家属。

项目协助人员。

患者一栏空着。

家属一栏签着陈秀云。

日期是救助款拨付当天。

项目协助人员的位置没有姓名，只有一枚压住横线的蓝色章。

江晚宁只看了十几秒。

“能不能拍照？”

陈秀云立刻把纸压回信封。

“不能。”

“那我只记录文件名和编号。”

“也不能。”

楼下的脚步停在四层转角。

陈秀云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她把文件塞回塑料袋，手忙脚乱地扎紧袋口。

罗青檀转身去看。

只是楼下住户提着垃圾经过。那人看见门口有人，脚步顿了一下，低头快步下楼。

陈秀云却已经不肯再谈。

她把塑料袋塞回床尾，抓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只露出前半句。

“如有第三方再次联系，请先……”

她立刻按灭屏幕。

江晚宁没有追问发信人。

“陈阿姨，签过字不等于所有条款都有效。我要看完整文件，也要知道签署过程。”

“我不知道过程。”陈秀云说，“他们让我签，我就签了。”

“是谁让你签的？”

“忘了。”

“在哪里？”

“忘了。”

“你投诉以后，来找你的两个人是谁？”

陈秀云已经走到门边。

“我都不记得。”

她把门拉开，意思很清楚。

罗青檀还想开口：“陈阿姨——”

“青檀，你以后也别来了。”陈秀云声音发紧，“你还要在医院上班。”

江晚宁收起手机，没有再逼她。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哪天愿意谈，只需要发一个句号。我们不会把你的名字交给媒体。”

名片放在折叠桌边。

陈秀云看了一眼，没有拿。

我们退出门外。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眼睛一直看着楼梯，像那份藏在床尾的文件随时会把什么人重新招来。

门只剩最后一条缝时，她忽然看向江晚宁。

“别查了。”

江晚宁没有答应。

陈秀云的声音更低。

“他们说我签过字，告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