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同的印章（1/2）

江晚宁重新开启录像。

她先拍牛皮纸信封正反面，再拍十三页文件整体状态。每一页都放在带刻度的取证板上，先正面，再背面。折痕、装订孔、页码、手写痕迹全部进入画面。

前四页没有收费条款。

第一页正中还印着一行加粗文字。

“本救助项目不向申请人及患者家属收取任何申请费、审核费和救助服务费。”

陈秀云看到那行字，手指抵住桌沿。

“他们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江晚宁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第十一条写着，申请人同意明德基金根据实际治疗缺口，向合作机构提供必要的身份、病历、家庭财产和联系方式，用于“补充支持方案评估”。

文字

“补充支持方案不属于本公益救助项目，具体服务内容、费用及责任由申请人与合作机构另行确认。”

“另行确认过吗？”江晚宁问。

“没有人单独问我。”

“有没有给你解释过，后面会收费？”

“没有。”

第五页的标题是《困难患者后续周转服务确认书》。

页脚编号与前四页不同。

前四页是MD-JZ-QR02。

第五页开始，变成JY-ZX-FW03。

确认书第一条写着，申请人因治疗资金存在缺口，自愿接受材料咨询、周转方案匹配和费用协调服务。

第二条列了三项费用。

资料整理咨询，放款金额的百分之三。

资金方案匹配，百分之五。

项目综合协调，百分之七。

三项后面都被打了勾。

合计百分之十五。

八万元的百分之十五，正好是一万二。

收费方式

申请人另行支付。

从周转资金中代扣。

第二项被打了勾。

陈秀云看着那个勾：“不是我画的。”

江晚宁把笔迹单独拍下来。

“签字时见过这一页吗？”

“没见过。”

“能确定？”

陈秀云张了张嘴。

她看向纸张右下角。

那里没有她的逐页签名，只有一串打印出来的身份证号。身份证号末四位旁边，有一个很淡的指印。

“我按过手印。”她说，“他们把纸翻到最后，让我按了三次。中间是什么，我没看。”

“谁翻的？”

“戴明德工作牌的那个人。”

江晚宁记录：签署现场出现佩戴明德工作牌人员，身份待核。

第七页是费用扣划授权。

授权内容允许合作机构在资金到账当日一次性收取咨询费用。申请人不得以最终救助结果、治疗效果或者实际使用金额低于预期为由要求退还。

第八页还有一条。

“公益救助申请是否通过，不影响已实际提供的咨询服务计费。”

也就是说，救助写着免费。

只要进入所谓后续周转，整理材料、匹配资金、协调项目，全都可以收费。即使救助最后没有通过，咨询费仍然成立。

这不是只为陈秀云一家临时准备的收费说明。

文件里没有她丈夫的姓名，没有医院名称，也没有八万元金额。所有个案信息都通过打印栏后填。页脚还有“标准版本”和版本日期。

同一套表，可以放进任何一个治疗缺口家庭的材料里。

个案到这里已经变了。

不是有人在八万元里临时扣走一万二。

是免费救助的入口后面，早就接着一张按放款比例计费的标准表。

江晚宁继续往后翻。

第九页标题是《家庭联系人履约承诺》。

“联系人”三个字印得最大。

陈秀云的名字就在联系人一栏。她当时以为，这和医院病历上的紧急联系人一样，只是方便有人接电话。

可第四条不是联系义务。

“本人自愿对患者及借款申请人在补充支持方案项下形成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五条写着，责任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咨询服务费、催收成本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

第六条是资产承诺。

申请人及家庭联系人同意提供名下车辆、不动产和其他可执行财产信息，并配合合作方办理担保、保全及追偿手续。

陈秀云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把文件往前拉了一点，逐字看完第六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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