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她不撤稿也不道歉（1/2）

中年男人的麦克风几乎要顶在江晚宁的衣领上。

金属防风网闪着冷光，周围的快门声响成一片。十几个手机镜头把江晚宁的脸框在正中，所有人都等着她露出被戳中痛处的难堪。

顾舟一步跨上前，伸手去抓男人的胳膊。

江晚宁抬手挡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语气很稳：“我代理沈氏华东供应链专项风控合规业务，签署的是标准法律顾问合同。合同备案号在江城市司法局公网可查，基础顾问费按年结算，单次合规调查无额外风险提成。”

她拉开公文包的外侧拉链，抽出一张盖着蓝色印章的A4纸。

“这是银行代缴个人所得税凭证复印件，以及沈氏法务部的统一转账凭据。”江晚宁把那张纸贴在中年男人的镜头前面，“每一分钱都走对公监管账户，依法纳税。”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镜头往后缩了半寸。

他显然习惯了被堵的人恼羞成怒或者挥手挡镜头，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把完税证明拍在脸上。

“那你替沈家压病患也是合规的？”男人很快反应过来，手腕一转，把话筒重新递过去，“林素兰的医药费被停，是不是你们沈氏在背后操作？”

“林素兰女士的医保结算清单显示，一附院从未对她停药。”江晚宁盯着他的眼睛，语速不快，“至于你胸前挂的采访证，编号第七位少了一个防伪暗记。你是江城曼达文化上个月离职的运营专员，三天前你的个人账户刚收过星芒互娱转来的一笔通告费，金额是两千四百块。”

男人脸色骤然变了，脚步下意识往后退。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叫周立明。”我站在旁边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台阶前听得很清楚，“今天早上六点十分，你在城南客运站接了这批带横幅的人。他们每人领了一百五十块工钱，单据在星芒互娱母任务HH-2026-ZB-0019底下挂着，科目叫‘线下声援活动执行费’。”

人群里举着横幅的几个老太太互相对视了一眼，手里的竹竿悄悄往下放。

顾舟把手里的平板电脑亮起来，屏幕上正是那份带身份证号的现场人员排期表。

“想继续拍的尽管拍。”顾舟看着那圈主播，“所有直播账号的推流源都在公证处的录屏系统里挂着。非法获取公民病历、聚众扰乱办公秩序、伪造媒体记者身份，待会儿经侦和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你们把工钱合同留下来慢慢聊。”

几个手持稳定器的主播互看几眼，镜头慢慢垂向地面。

写字楼玻璃门从里面推开。

律所的主任带着四名安保人员快步走下台阶，把门口的人流彻底隔开。

“晚宁，答辩材料给我。”主任走到江晚宁面前，脸色很严肃，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全部取证日志和海衡咨询的代扣流水。”江晚宁把公文袋交过去，“律协纪律委员会那边，麻烦主任按程序递交。”

主任捏了捏厚实的文件袋，朝我看了一眼，点头说：“放心，律所不会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投诉面前退缩。你们先进来避一避。”

“不用了。”江晚宁看了一眼腕表，早晨八点零五分，“我跟沈聿去国新财经。”

我们转身上了越野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大厦台阶下。

顾舟把车倒出路牙，猛打方向盘拐进主路：“纪曼声真是把路走绝了，连假记者和假家属都雇到了大门口。不过晚宁那一手完税证明扔得漂亮，那帮网红连剪辑的话头都找不到。”

江晚宁坐在后排，正低头用手机回复信息。

她的神色看不出波澜，只是手指在屏幕上点得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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