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泡尿的交情!连环雷教鬼子做人!(1/2)
烈日当头,五里外的葫芦口。
两侧黄土坡烫得惊人,趴在上面像贴着烧热的铁锅。
这地方两边是高地,中间一条道窄得连两辆牛车都错不开,绝对的兵家死地。
战壕挖得极浅,新一团的战士们刚结束二十分钟的极限急行军,大口喘着粗气趴在地上,枪口悄悄探了出去。
阵地后方,修械所的刘老汉正带着几个徒弟,用扁担挑着十几个沉甸甸的黑陶罐,猫着腰顺着交通沟跑过来。
陶罐口用黄泥封死,外头留着一截浸了油的粗麻绳。
“团长,按您的吩咐,没良心雷全送上来了!”
刘老汉放下扁担,抹了把汗,“三斤黑火药打底,上面铺了一层生铁片子、碎瓷碗茬子,还有砸断的生锈铁钉。引信连好了,一拉就响。”
李云龙凑过去,鼻子在陶罐上嗅了嗅,大嘴咧开:“乖乖……这得废多少火药!留着造子弹多好,听个响就没了,败家啊!”
“能用火药解决的事,别拿人命填。”
秦锋单手拎起一个陶罐掂了掂,眼神冷冽,“张大彪带二营去左侧,老李带一营去右侧。立刻埋雷,准备接客!”
……
黄土滚烫。
新兵小山子趴在秦锋左侧。
他手里攥着那条刚发下来的、枪托还带着木茬子味的汉阳造,枪膛里压着五发复装子弹。
小山子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想检查枪栓,手心里的汗却让他捏不住铁把手。
秦锋偏过头,看了小山子一眼:“张嘴。”
小山子下意识张开嘴。
秦锋拎起脚边的破铁皮桶,用木勺舀了半勺,直接灌进小山子嘴里。
一股咸涩带甜的味道顺着喉咙冲下去。
小山子咽下水,干裂的嘴唇沾了一圈泥渍,火烧火燎的嗓子压下去不少。
“盐糖水。保命的。”
秦锋把木勺扔回桶里,“裤裆湿了没?”
小山子双手死死捂住裤裆,拼命摇头。
“第一枪打响前,谁都会尿。尿了就尿了,黄土一吸,风一吹就干。”
秦锋目光盯着前方,“等会儿见了血你就知道,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子弹打进去,照样是个冒血的窟窿。”
旁边几个把脸埋在土里的新兵,紧绷的后背明显垮下来几分。
有人偷偷长出了一口气。
地面开始震动。
先是细微的沙沙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葫芦口外,伪军第八混成旅的一个营晃晃悠悠进了沟。
伪军营长骑着灰毛骡子,军帽歪戴,手里摇着破折扇。
两百多号伪军拖拖拉拉,枪背在肩膀上,互相递着旱烟。
后方两百米外,日军一个步兵中队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推进。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被骡马拖拽着。
“放伪军进来,等日军进沟。”
秦锋两根手指搭在身前的一根细麻绳上。
伪军先头部队走进了葫芦口最窄的地方。
一个伪军脚下一绊,低头骂道:“谁他娘的在路中间横根绳……”
话音未落。
秦锋手腕向下一压,麻绳瞬间绷直。
“轰——!”
巨响从沟底炸开。
最前面的大陶罐爆裂。
三斤黑火药产生的巨大气浪,夹杂着成百上千块生锈铁片、碎瓷碗茬和断铁钉,呈放射状横扫而出。
那个抱怨的伪军连长半个身子直接被铁片切开,烂肉混着鲜血喷起两米多高。
“轰!轰!轰!”
连环雷依次引爆。
狭窄的葫芦口里破片横飞。
生锈的铁钉轻易穿透伪军单薄的军装,扎进大腿和胸膛;碎瓷片在高速动能加持下锋利如刀,直接削掉了一个伪军的半边脸颊。
灰毛骡子被气浪掀翻,砸在伪军营长身上。
营长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干嚎。
“打!”
秦锋大吼一声,端起汉阳造,对着沟底的人堆扣下扳机。
“砰!”
子弹直直射向一个逃跑伪军的后心。
两侧高地上,一营和二营的枪声同时爆响。
五十条打磨翻新的汉阳造,配合复装子弹,硬生生在沟底打出了一张严密的交叉火力网。
伪军连枪都顾不上开,双手抱头趴在血泊里,任凭同伴的残肢砸在背上,连滚带爬往回缩。
后方两百米处,日军步兵中队停下了脚步。
中队长松井大尉站在黄土坡下,举起高倍望远镜,看着前方溃退的伪军和两侧高地上喷吐的火舌,瞳孔猛地一缩。
“八路军怎么会有这么密集的交叉火力?!”
松井大尉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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