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国 "103(1/2)
汉律的核心逻辑,始终围绕着一个字——权。
绝对的集权,才是法家思想的灵魂所在。
第一个大一统帝国,便是建立在这样冰冷的基石之上。
儒门学术如同粘合剂,将散沙般的百姓凝聚成国家机器;
法家思想则是地基,虽不显眼,却承重万里。
二者看似相辅相成,实则貌合神离,针锋相对,根本找不到调和的余地。
刘辩能看清这一层,多亏了钟繇。
颍川钟氏虽标榜儒门正统,但家族内部传承的典籍,却是法学而非经义。
论及学识深浅,刘辩自认还不够格去评判两者的优劣高低。
他穿越至此四月有余,肉身已能适应这里的礼仪规范,不至于闹出失礼的笑话。
但在思维层面,他与这个时代依然格格不入,像是一个闯入异乡的幽灵。
好在,他学会了沉默。
以旁观者的姿态,冷眼审视这一切。
思绪正沉,门外传来通报声。
秦宜禄求见。
刘辩眉梢微挑,心中生出几分诧异。
秦宜禄不过是高顺手下的主簿,这点微末身份,竟敢直接觐见陛下?
莫非有什么惊天大事?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挥手示意放行。
秦宜禄匆匆而入,神色间难掩激动。
他快步走到殿前,深深躬身:“陛下,臣终于明白了‘象’的真意。”“哦?”刘辩眼神一凝。
方才他还装作不知,此刻对方却突然顿悟,难道中途请教了哪位高人?
秦宜禄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心存恶念,即便披着也是野兽;心存善念,纵有兽形亦是真人。”这句话带着浓重的唯心色彩,放在现代或许会被嗤之以鼻。
但在这个时代,这种逻辑却显得无比顺理成章。
刘辩暗自点头,觉得颇为精妙。
他轻笑一声,随口问道:“此言何人所讲?”秦宜禄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他嗫嚅片刻,才低声答道:“是……内人所言。”“你的夫人?”刘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据高顺提及,秦宜禄出身云中,算是当地少有的识字读书人。
不过他的学问仅止于读写,算不上博学。
没想到这位秦大人的内眷,竟能有如此独到的见解,想必也研读过多部儒经典籍。
秦宜禄连忙补充道:“臣妻出身河东杜氏,其父乃是一介儒生,专攻《左传》与《春秋》。”刘辩脑海中灵光一闪,秦宜禄那结发妻子的模样瞬间清晰起来。
那位让武圣关羽魂牵梦绕、甚至因此与曹孟德生出嫌隙的杜氏?
坊间传闻,此女便是后世“貂蝉”这一传奇形象的雏形。
不仅容貌倾国倾城,更兼有经天纬地之才。
若非如此,一代枭雄曹操怎会一见倾心,甘愿背弃对千里马般猛将的承诺?
“夫人如今身在何处?”刘辩目光微凝,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朕欲当面请教。”秦宜禄并未多言,只略一沉吟,便恭恭敬敬地躬身应下:“臣,遵旨。”不多时,杜氏缓步踏入殿内。
她年方二八,衣着素净,头上仅插一支简陋的荆钗,周身上下寻不见半点金玉光泽。
然而,正是这份朴素,衬托得她唇若点朱,齿如碎贝,眉目如画般精致。
身姿曼妙,曲线玲珑,只需静静伫立,便让人心头一跳。
不同于世人想象中那种媚骨天成的妖冶,杜氏给人的感觉,更像山涧流淌的一泓清泉,清冷而宁静。
即便面对九五之尊,她神色未乱半分。
福身行礼后,她便垂首静立一旁,端庄自持。
刘辩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两圈,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这世道虽不及明清理学那般严苛变态,但君视臣妻亦是大忌。
他身为,后宫佳丽无数,岂能因一介女子乱了阵脚?更何况,历经后世那些工业糖精般的视觉轰炸,寻常姿色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毕竟,天天对着屏幕里那些精心修饰的女神,再美的古人也有审美疲劳的时候。
这点定力,刘辩还是有的。
“听闻杜家世代研习《左传春秋》?”刘辩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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