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到底是……？（1/2）

雨是后半夜停的。

洛焱喊来店长结账的时候，店长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撕了支票。

“销冠的茶，哪有收钱的道理！”店长把扫码牌往身后藏，藏得像护崽的老母鸡，“三百万的业绩，别说一壶茶，就是把本店后厨喝了，都是应该的！”

“本店不赊账。”洛焱把零钱拍在桌上，“对销冠也一样。”

“您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职业素养。”

茶钱三十八，抹零，四十。

这笔账好结。今晚剩下的账，就难结了。

洛焱坐回卡座，把今晚的账目在脑子里一页一页翻过去，他这人记账的习惯和牛郎店收银台一样，讲究个当日账当日清。

店长的账：一张发票，两清。

樱花眼的账：偷刀，还刀，利息是一句“不然‘她’看到，会哭的”。本金不明，挂账。

守夜的账：一封信，一把刀，一部手机，外加三个月的失踪。债务人是他自己，债权人也是他自己。天底下最好赖的一笔账，也是最难赖的一笔。

以及最大的那笔呆账。

秋落樱。

上一次他去找她，是把三年的记忆整个儿倒出去，像倒一箱过期罐头，从夜都的雨夜倒到夜之家的王座，倒得掏心掏肺，荡气回肠。

换来的官方定性是四个字：疑似痴汉。

战报如下，我方全军覆没，敌方毫发无损，并且疑似想笑。

洛焱靠在卡座里，闭着眼，听店里的背景音乐换到最后一首。

翻账翻到最后，只剩一条结论，孤零零地立在所有坏账中间：

她找了他两三十年。

而他找她，可以从明天早上开始。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

…………

第二天，晴。

昨夜的暴雨像一场集体的谎言，太阳照常升起，把整条街的积水烤成了镜子。洛焱踩着镜子往学校走，半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三百万那单的提成，到账。

他站在路边，对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半分钟，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线，不是不能处。

然后他开始踩点。

学校东门外有三家咖啡店。第一家网红店，排队四十分钟起，pass。

第二家连锁，音响里循环播放咖啡知识广播，催眠效果拔群，pass。

第三家，拐角，人少，靠窗位正对银杏道，续杯免费，而且……他目测了一下，离监控死角两米。

就它了。

选址这种事，纯属职业习惯。上一次他为“约会”踩点，考虑的是天台方便善后；这一次考虑的是续杯免费。

不得不说，业务转型很成功。

万事俱备，只欠台词。洛焱站在银杏道边上，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清了清嗓子，练习第一句开场白。

“同学你好，冒昧打扰，”

“噗。”

背后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笑。

洛焱按灭手机，认命地回头。

夏轻羽倚在树后面，手里拎着豆浆，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完年度最佳喜剧片：“再来一遍呗，我没录上。”

“滚。”

“你搁这儿对手机深情朗诵半天了，兄弟我树都爬好了。”她凑过来，眼神像探照灯，“排练什么呢？”

“台词。”

“什么台词？”

“台词。”

“给谁的？”

“你管。”

“男的女的？”

“女的。”

夏轻羽瞳孔地震，豆浆差点喷出来：“女的？！”她围着洛焱转了一圈，像海关缉私，“哪个学院的？家是哪的？身高体重？红头发还是黑头发——”

“……为什么选项里有红头发。”

“快问快答！”

“经济学院。”洛焱面无表情，“其余保密。”

“经济学院？！”夏轻羽的音量惊飞了一排麻雀，“你上回把人吓的，人家室友都来打听你是不是哪个专业的心理隐患了！这回是去补刀的？”

“差不多。”洛焱点头，“补一刀咖啡。”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撸起袖子：“行，兄弟我给你当僚人，我的业务能力你是知道的，”

“拒绝。”

“为什么？！”

“你上次当僚人的战果，是我现在顶着‘痴汉’的案底。”

“那是你自己发挥失常！”夏轻羽据理力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多约几次就熟练了，”

“一个月早饭。”

“……成交。”她答应得毫不拖泥带水，随即狐疑地眯起眼，“等等，你哪来的钱请一个月早饭？”

“打工。”

“哪种打工？！”

“合法的那种。”洛焱拍拍她的肩，转身就走，“事成之后，如实汇报。”

“喂……”夏轻羽在背后喊，“再被人报警，兄弟我只保释你一次啊！经济学院太远了！”

洛焱摆了摆手，没回头。

他没看见的是，他走远之后，夏轻羽站在原地，慢慢收了笑。

红头发，经济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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