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时隔多年的交谈（1/2）

是夜，高莫阳走在落霜城的大街上，此时的街上，除了偶尔执巡的士兵外没有其他人影。

这是他到任落霜城的第十二个年头，一开始他是城防军三营营长，后来逐渐站稳脚跟做了副统领，在老城守调走后，他靠着家族在军中的能量接任了城守，才算是在这云沙国南部的军方有了些话语权，不过，这辈子估计再往上爬几步就一眼看到头了，很难说再有什么建树。

高莫阳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抛之脑后，苦笑：怕是除非云沙国与他国开战，他依靠战功才能升到郡守乃至国军统领的位置了，但现在的大陆局势，恐怕百年间都很难再次开战。

十年前一场混乱的九宗之变，掀起了不知多大动荡，当年高莫阳就已初入开元境，却没有参与其中的资格，其牵扯之大可想而知；那一场混乱之后，九宗一隐一散三伤，仅剩七宗延存，而当年的隐秘，也都尘封于过往弥漫的历史风烟中了。

世人皆知，“九宗一教”是这世上最大的十方势力，甚至连七国都要凭靠他们依存；这“一教”指的是圣灵教，据说千年前寒灾降临时，最早的先民圣贤建立了圣灵教以延续人类的生存，这个教派的教义便是救世济民，想要找出寒灾的源头并进行遏制；圣灵教超然世外，不与一切势力对立纠葛，在世间的地位也高于一切宗门或是国家，就算这数千年间无数国家、宗派兴起又或是衰落，也对圣灵教造不成一丝影响。

而“九宗”则分别是佑灵宗、藏渊楼、暗陌阁、九剑山、影月宗、炎阳宗、奇玄观、诡心道以及万山学派。

佑灵宗是圣灵教的护教宗派，严格意义上说更像是圣灵教的执事部门，算是圣灵教的武装力量来源，和圣灵教一同坐落于云沙国皇城边上，这也是云沙国这数千年来居于大陆中心却能够屹立不倒的主要政治因素之一，在纷繁复杂的大陆局势之中还能保持相对的稳定。

藏渊楼则是九宗之中最为神秘的，据说与位于大陆最偏僻西北部的断涯国皇室有关。

暗陌阁是主管大陆杀手与情报的宗派，以大陆南端的南雁国为根基，向整个大陆撒网，几乎世界各地都有暗陌阁的踪迹。

九剑山被誉为“天下第一剑道宗门”，不仅是剑道，其锻剑工艺也超然世间，作为大陆东北部宁远国的护国宗派闻名于世。

影月宗也是专出刺客的宗派，藏匿于大陆西部的商楚国，却与商楚国关系很僵，连年爆发摩擦，算是现今大陆最不和平的地方。

炎阳宗是大陆东部炎阳国的直系宗派，历代炎阳国国主就是炎阳宗宗主，从性质来看，炎阳宗算是九宗之中最特别的。

奇玄观招收的弟子千奇百怪，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都收，机关术、占卜、傀儡等百道并序，被大陆东南部的辽峰国尊为国教。

诡心道与奇玄观类似，专收医巫虫祝的怪才，蜗居于大陆西南隅的尘河国，很少有传人行走于世间。

万山学派则是云沙国的本土宗派，更像是学府，依靠云沙国的中心优势广招大陆学子，包容性最强，也是云沙国本身最为中坚的力量。

七国与九宗一教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交代清楚的；而高莫阳他如今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人物，安安稳稳当个落霜城城守，这辈子似乎也就这样了。

年少时他也有过宏远的梦想，只可惜，终究是天赋不及那些人……想要继续走下去，就得借助别人的力量，但那些力量，也不是那么好借的——

他在考量他是否负担得起力量的代价，而且，他也有他自己的原则。

高莫阳叹了一口气，独自站在落霜城这萧索的月夜里，背影有些孤寂。

“呵……城守大人心情不好？”

平淡的声音自高莫阳背后响起，而高莫阳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一只猫头鹰停在屋檐上，疑惑地看着两个人类在黑灯瞎火的地方站着不动，也不知在干什么。

许久的沉默。

“蒋磊是你派来打头阵的吧？”渊藏锋毫不客气地打破了平静。

高莫阳点了点头，也没多解释什么。

“还是要感谢你照拂宇尘。”渊藏锋也点点头，向高莫阳致意。

高莫阳摇摇头，笑道：“原来你也会讲究先礼后兵？真是活久见呢。”

“哦？你很了解我么？”渊藏锋同样微笑道，反而饶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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