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时隔多年的交谈（2/2）

“渊藏锋……你以前不叫这个名字。”高莫阳还是没回头，看着头顶的那轮明月，天色很好，月光分外皎洁。

“哟，还真是老熟人，高家的？”渊藏锋像是扯起了家常，优哉游哉。

“老熟人？你还真是一点没变……”高莫阳哭笑不得，揭穿他道，“张口就来，你其实压根就不记得我……”

“你认识我就等于我认识你，认识这么多年了，都算是老朋友了。”渊藏锋振振有词，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又是一阵沉默。

“上次我们之间的对话，还是在八年前你来到落霜城向我要职位的时候。”高莫阳扯开了话题，像是不太愿意聊到高家。

“是，那是我们第一次对话。”渊藏锋想了想，觉得这次应该没记错，“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你认识我了。”

“那你还不赶紧换个地方？”高莫阳有些奇怪。

“你不是没把我供出去嘛，那我走什么，我是渊藏锋，又不叫渊隐世。”渊藏锋两手一摊，一副我就烂命一条你又能咋办的样子。

高莫阳又不说话了，渊藏锋也极有耐心地陪他看起了头顶的月亮。

“我不是很明白，你就真的一点都没告诉宇尘？也一点都不教他？”高莫阳终于忍不住了，“你自己也知道，你不可能躲一辈子，你的过去总有一天会在不远的将来追上你。”

“该他知道的时候他都会知道，我也相信宇尘他能走好他自己的路。”渊藏锋却是一副对此早有安排的语气，“而且，我想，他或许已经看出来不少了……”

“你十四岁的时候，凝灵境四阶，剑意通明……你是对宇尘不抱一点希望了？还是根本不想培养他？”高莫阳记得渊宇尘也是十三四岁左右的样子。

“你想多了……”渊藏锋反而笑了起来，“他的未来可一定会比我厉害，毕竟他可是我渊藏锋的儿子。”

“你自己对他有自信就好……也是，又不是我儿子，我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多管什么闲事……”高莫阳苦笑道。

“你对宇尘的帮助我也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你帮宇尘掌控剑意，我怕是要麻烦上不少……毕竟，在这小子眼里我恐怕顶多就是个凝灵境上下的笨蛋老爹。”渊藏锋很有自知之明，苦笑着自嘲道。

“他们说，你的修为真的废了？”高莫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你想讨教一下？”渊藏锋挑了挑眉，笑着反问道，“当然，他们说是这么说的，但是至今为止还是没找过我麻烦。”

“呵，我可不想自讨苦吃……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你，我会觉得蛮可惜的。”高莫阳的眼底浮现了一抹深深的怀念，“曾经，我们都还年少的时候……”

“哦？那你觉得我还是当年的我么？”这么多年了，渊藏锋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说，“我还以为当年的我不怎么讨喜呢。”

“确实不怎么讨喜，三天两头就听到你到处出风头，惹得那些师姐师妹天天念叨你。”高莫阳却是忽略了渊藏锋的前一个问题，开起了玩笑。

“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渊藏锋神情平静，似乎一点也不为那时的记忆而触动。

“十杰风华已绝代，凌霄一剑镇九宗……呵，那是我们这一辈多少年前的事了，也确实，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没什么好怀念的。”高莫阳的神色也重归平静，“如果你修为未废，是不是已经能赶上九宗里的那些老妖怪了？”

“哪有那么多如果……过去的日子究竟是好是坏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人是向前走的，没必要回头。”渊藏锋拍了拍高莫阳的肩头，转身离去。

高莫阳站在原地没动，回味着刚才的对话，他们时隔多年的交谈。

渊藏锋没有回头，一如往日般决绝。

高莫阳苦笑：渊藏锋啊渊藏锋……该怎么说你好呢，曾经一如青锋般毕露的你，竟也收剑入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