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齐党诋毁,反遭打脸(2/2)
他转身,对永靖帝跪地,声音哽咽:“陛下,臣在漠北,见将士们冻饿而死,见百姓惨遭屠戮,见女子受尽凌辱。臣之心,如刀割火焚。臣所为,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将士,无愧于百姓。若此有罪,臣——甘愿领罚!”
话落,泪下。不是作伪,是真真切切的悲愤。
殿中一片寂静。许多官员眼眶发热,武将队列中,更有人偷偷抹泪。那些征战之苦,那些惨状,他们虽未亲见,却能想象。
周延儒面色铁青,还想说什么,英国公忽然出列,沉声道:“陛下,老臣愿为林尚书作证。老臣之子在军中,来信详述漠北情状。林尚书与将士同甘共苦,分肉必先士卒,分银必后自己。更将陛下所赐御酒,全数分赏将士。如此主帅,岂会贪墨?至于那些女子——老臣听闻,有女子嫁与将士后,如今已怀有身孕,夫妻和睦。此乃功德,非罪过!”
“臣附议!”成国公、定国公等勋贵纷纷出列。
“臣附议!”徐阶、高拱、张居正等文官亦出列。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为林砚说话。声浪渐高,周延儒孤立无援,面色惨白。
永靖帝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他起身,走到丹陛前,亲手扶起林砚:“爱卿忠勇,朕岂不知?漠北之功,非但无过,更有大功。周卿——”他看向周延儒,声音转冷,“你弹劾三事,皆不成立。念你年老,不予追究。然日后奏事,当察实情,莫负朕望。”
这是重话。周延儒扑通跪地,以头抢地:“老臣……糊涂,请陛下恕罪。”
“退下吧。”永靖帝挥手,不再看他。周延儒踉跄退下,瞬间像老了十岁。
永靖帝转身,面向百官,朗声道:“传旨:林砚漠北之功,彪炳史册。着晋太子太保,加少傅衔,仍掌兵部。赐府邸一座,黄金五千两,表里五十端。其麾下将士,论功行赏,不得有误。更命史官,详记此战,以昭后世。”
“陛下圣明!”山呼海啸。
林砚深深叩首:“臣,谢陛下隆恩。然臣有一请——”
“爱卿但说。”
“臣年轻资浅,骤登高位,恐难服众。太子太保、少傅,皆东宫尊衔,臣不敢受。请陛下收回成命,容臣在兵部,踏实任事,整顿军务,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这是以退为进,更是表明心迹——不要虚衔,只要实干。
永靖帝深深看他一眼,缓缓点头:“准。那就加兵部尚书,实领京营戎政。望爱卿,整顿武备,强国安邦。”
“臣,领旨谢恩!”
朝会散。百官鱼贯而出,看向林砚的目光,已然不同——不再是看一个幸运的宠臣,一个骤登高位的年轻人,而是看一个真正有担当、有魄力、更有胸怀的能臣。
周延儒走在最后,背影佝偻。他输了,输得彻底。不仅没扳倒林砚,反让林砚声望更隆。而齐党经此一挫,恐怕……再难成势。
殿外,阳光正好。林砚走出太和殿,深吸一口气。秦烈、杨慎等人围上来,眼中是激动,是释然。
“大人,”秦烈低声道,“周延儒此番发难,恐是有人指使。严党虽倒,余孽未清,需提防反扑。”
“我知道。”林砚望向宫外,目光悠远,“但今日之后,他们再想动我,就得掂量掂量了。因为——”
他顿了顿,缓缓道:“民心在我,军心在我,陛下……也当信我。有此三者,纵有万千魑魅,又何足道哉?”
众人默然,心中却是豪情激荡。是啊,从青州到开封,从开封到漠北,从漠北到这金銮殿,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堂堂正正,都赢得光明磊落。这样的主心骨,这样的同路人,他们跟定了。
“走吧,”林砚迈步,“回府。还有许多事要做——军制要改,边务要整,吏治要清。这大雍的江山,要让它真正——海晏河清。”
众人齐声:“愿随大人,鞠躬尽瘁!”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而这座古老的皇城,将因这个年轻人的归来,掀起新的波澜。
但这一次,他将执剑立于朝堂,以文治国,以武安邦。
为这江山,为这黎民,也为心中那个不灭的梦。
直到,天下太平,海内清晏。
这,便是他的道。
这,便是他的命。
而他,将一步步,走下去。
直到,最后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