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严词拒绝，结下仇怨（2/2）

“殿下，林砚如今圣眷正隆，动他，便是与陛下正面冲突。不如……”朱希忠低声道，“从他身边人下手。那个秦烈，那个杨慎，那个讲武堂……一个一个剪除羽翼。待他成了孤家寡人，再慢慢炮制。”

萧锐缓缓收刀，眼中闪过阴冷的光：“不，那样太慢。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土崩瓦解。传令——”

他转身，对厅外候命的将领道：“一，以‘整训’为名，调走京营中所有与林砚有旧的将领，全部发往边镇。二，命户部，卡死讲武堂钱粮。三，让都察院那些人，弹劾林砚‘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本章每日不断，堆满陛下案头。四……”他顿了顿，“让咱们在漠北的人，动一动。林砚不是威震草原么？本王倒要看看，若柔然残部复叛，他这个靖北侯，还威不威得起来！”

“殿下，柔然新败，恐不敢……”

“不敢？”萧锐冷笑，“给他们粮，给他们刀，给他们——报仇的希望。告诉他们，杀一个汉人，赏羊十头；杀一个汉官，赏马百匹；若能攻下一座城池，本王许他们，永世为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至于朝廷问罪……就说，是林砚在漠北杀戮过甚，激起民变。”

朱希忠倒抽一口冷气。这是养寇自重，更是通敌！若事发，便是灭门之祸。

“殿下，此事太险，不如……”

“不如什么？”萧锐盯着他，“成国公，你我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本王若倒，你朱家九族，一个也跑不了。按本王说的做——立刻，马上！”

“……是。”

“还有，”萧锐望向厅外阴沉的天色，“让袁弘来见我。有些事，需用些……非常手段。”

林砚走出成国公府。秦烈牵马迎上，见他额角有血痕，急道：“大人，您受伤了？”

“无妨，皮外伤。”林砚翻身上马，望向皇城方向。天色更阴了，乌云低垂，像要压垮这座城池。“秦烈，传令墨影，启动‘潜蛟’计划。所有暗桩，全部激活。我要知道，二皇子接下来，每一步动作。”

“是！”

“再传信戚继光，河工营进入战备。更让他留意宣大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末将明白！”

“回府。”林砚一抖缰绳，马儿疾驰。风卷起尘土，扑在脸上，带着山雨欲来的腥气。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与二皇子之间，再无转圜余地。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而这场斗争，将不再局限于朝堂口舌，不再局限于阴谋算计。它将蔓延到军中，蔓延到边关，甚至可能——引发战火。

但他不悔。

因为他知道，有些底线，不能退。有些原则，不能卖。

忠君报国，不是一句空话。是他用血，用命，用这满腔赤诚，守护的信仰。

纵是前方刀山火海，纵是身后万丈深渊。

他亦将执剑而立，不退半步。

因为他是林砚。

是这浊世中，不肯低头的脊梁。

是这暗夜里，执火独行的孤勇者。

而这仇，这怨，这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接下了。

拭目以待吧。

看这柄尚方剑，能否斩断这盘根错节的权贵藤蔓。

看这腔热血，能否浇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而他，将用行动证明——

公道，自在人心。

正义，永不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