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太子设宴,暗藏杀机(2/2)
“只是臣有一事不解,”林砚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陈以勤、杜御史,以及闻声赶来的东宫属官,“二皇子的人,如何能混入东宫?这些刺客的兵器,又如何能带进来?更奇的是,臣与殿下在此赏画,刺客便到了。时间、地点,拿捏得如此之准,倒像是……有人里应外合。”
陈以勤脸色煞白:“林侯爷此言何意?难道怀疑东宫有人通敌?”
“本官不敢。”林砚走到那幅《寒林独钓图》前,伸手,在画轴上一按。“咔”一声轻响,画轴裂开,里面是空心的,藏着一卷纸。他取出展开,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东宫今夜当值守卫的名字,有几个被朱笔圈出,正是放刺客进来的内应。更有一张东宫布局图,标注了撷芳殿、偏殿的位置,以及“动手时机:戌时三刻”。
“这……这是栽赃!”陈以勤嘶声道。
“或许是。”林砚将名单递给太子,“但此物从画轴中取出,众目睽睽。而这画,是殿下让臣来赏的。殿下,您说,这是栽赃,还是……事实?”
太子瘫坐在地,浑身颤抖。他明白了,从他设宴那一刻起,他就入了别人的局。这局不是他布的,也不是二皇子布的,而是——林砚布的。林砚早知宴会有诈,将计就计,反手将“通敌行刺”的帽子,扣在了东宫头上。那名单,那布局图,自然是墨影的手笔。至于刺客中的二皇子侍卫统领,恐怕也是被“请”来的,此刻已成死尸,再不能辩。
“殿下,”林砚俯身,在太子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您想用臣的头,换二皇子的罪。可惜,臣的头,不好砍。今夜之事,臣可当没发生。这名单,这图,臣也可当没看见。但有两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太子颤声。
“一,齐党的人,从东宫清理干净。尤其是陈以勤、杜御史,他们不能再留在您身边。二,从今往后,东宫与臣,井水不犯河水。您做您的太子,臣做臣的兵部侍郎。若再伸手——”林砚顿了顿,“下次藏在画轴里的,可能就是您与齐党往来的密信,或者……更要命的东西。”
太子面如死灰,重重点头。
林砚直起身,对秦烈道:“秦将军,护送殿下回寝宫。这些刺客尸首,送往刑部,就说二皇子派人行刺东宫,人赃并获。至于陈大人、杜大人——”他看向那两人,“二位受惊了,早些回府歇息吧。今夜之事,还望……守口如瓶。”
陈以勤、杜御史瘫软在地,知道仕途到此为止了。
林砚走出偏殿,走出撷芳殿,走出东宫。夜风清冷,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秦烈跟在身后,低声道:“大人,太子会听话么?”
“短时间内会。”林砚望向夜空,月正中天,清辉洒地,“经此一事,他该知道,这朝堂的水有多深。齐党利用他,二皇子视他为敌,陛下对他……也未必全心信任。他若聪明,就该安分些。至于陈以勤、杜御史——”他顿了顿,“墨影会处理干净,不会留后患。”
“那二皇子那边……”
“刺客是他的人,证据确凿。明日朝堂,有他受的。”林砚翻身上马,“回府。今夜之后,这京城,该清静一阵子了。”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砚知道,今夜他赢了一局。但代价是,与太子彻底决裂,与齐党结下死仇,更将二皇子逼到绝境。接下来,将是更疯狂的反扑。
但他无惧。
因为他是林砚。
是这浊世中,执棋破局的弈者。
是这暗夜里,以杀止杀的孤狼。
而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狂风暴雨,还在后头。
拭目以待吧。
看他如何在这棋局中,步步为营,杀出一条生路。
直到,尘埃落定,天下太平。
这,便是他的道。
这,便是他的命。
而他,将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到,最后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