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擒获王二,平定民变(2/2)
“王二!下马受缚,饶你不死!”秦烈声如洪钟。
王二拔出长刀,环顾四周。两百亲兵,面对三千铁骑,绝无胜算。但他不甘,嘶声怒吼:“儿郎们!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残兵鼓起最后勇气,迎向官军。
战斗毫无悬念。官军箭如飞蝗,瞬间射倒数十人。骑兵冲锋,如虎入羊群。王二的亲兵虽悍勇,但饥疲交加,很快被分割、包围、歼灭。王老五护在王二身前,连砍三人,被秦烈一枪刺穿胸膛,倒地气绝。
王二双眼血红,长刀狂舞,连杀数骑。但他终究是农民出身,刀法粗陋,很快被秦烈盯上。两人交手,只三合,秦烈枪尖一挑,击飞王二长刀,反手一枪杆砸在他背上。王二喷血落马,被亲兵按住,捆成粽子。
战斗结束。义军两百亲兵,战死一百八十余,被俘二十余人。官军伤亡不过数十。秦烈下马,走到王二面前,俯视这个曾让陕西颤抖的“闯王”。他满脸血污,头发散乱,眼中是疯狂的恨意。
“狗官……林砚呢?让他来见老子!”王二嘶吼。
“你不配见抚台。”秦烈冷冷道,挥手,“押走,送潼关。”
二月廿八,潼关城外校场。
人山人海。潼关、渭南、延安、华州等地百姓,闻讯赶来,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高台上,林砚端坐主位,秦烈、杨慎、赵大河等将分列左右。台下,王二被五花大绑,跪在中央。他昂着头,死死盯着林砚,眼中是刻骨的恨。
林砚起身,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万千百姓,缓缓开口:“诸位父老,陕西民变,历时半年,荼毒千里,死者无算。今日,首恶王二,已擒获在此。按《大雍律》,聚众造反,攻城略地,当——凌迟处死,诛灭三族。”
台下哗然。许多百姓面露惧色,更有人低声啜泣——他们中,有人的儿子、丈夫,跟着王二造了反。
“然,”林砚话锋一转,“本官奉旨招抚,曾许诺‘只诛首恶,不问胁从’。故今日,只问王二之罪。凡从贼者,无论官兵、百姓,只要放下刀枪,诚心悔过,皆可赦免。更可领粮归农,或考核从军,重做良民。”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本官在此立誓:自今日起,陕西三年,不征一文税,不加一粒粮!贪官污吏,有一个查一个,查实即斩!赈灾粮款,有一文贪一文,贪者诛族!本官要还陕西,一个朗朗乾坤!要还百姓,一条活路!”
“林青天!林青天!”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百姓跪地磕头,泪流满面。
王二听着这欢呼,看着那些曾经追随他、如今却向仇人跪拜的百姓,忽然觉得,自己这两个月,像个笑话。他嘶声大笑,笑声凄厉:“林砚!你装什么清官?这大雍的江山,从根子上烂了!你一个人,救不了!今日你杀我,明日还有张二、李二!这世道,只要还有贪官,只要百姓还吃不饱饭,就永远有人造反!你杀得完么?!”
林砚走到他面前,俯视他,缓缓道:“你说得对,这世道是烂了。但正因烂了,才要救。杀贪官,赈灾民,减赋税,整吏治——这些,本官正在做。而你,王二,你本是被逼造反的苦人,可你称王之后,又做了什么?你也抢粮,你也杀人,你也纵容手下祸害百姓。你与那些贪官,有何区别?”
王二语塞。他想起这两个月,手下那些将领抢掠百姓,他并非不知,却未严惩。因为要养兵,要打仗。他,也成了自己曾经最恨的人。
“成王败寇,老子认了!”他昂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一件事——找到我妻女,若她们还活着,给条活路。”
林砚沉默片刻,点头:“本官答应你。”
他转身,对秦烈道:“将王二押入囚车,游街三日,让百姓看看,造反的下场。三日后,于潼关城外,斩首示众。尸身交还其族人安葬,不累妻女。”
“是!”
王二被拖走时,忽然回头,嘶声问:“林砚,若当初在安塞县,是你来赈灾,是你来惩贪,老子……还会造反么?”
林砚看着他,缓缓摇头:“这世道,没有如果。但本官保证,从今往后,陕西,不会再有第二个王二。”
王二惨笑,被拖下台。
三日后,王二斩首。百姓围观者数万,无人叫好,也无人哭丧。只有沉默。那面曾飘扬在陕西上空的“闯”字大旗,被当众焚毁。灰烬随风飘散,像这场历时半年、席卷全省的民变,终于落下帷幕。
而林砚,站在潼关城头,望向北方。那里,还有刘黑子残部未清,还有王振的杀手潜伏,更有朝中无数双眼睛,在等着他犯错。
但他无惧。
因为他是林砚。
是这浊世中,执剑守道的孤勇者。
是这长夜里,点燃星火的燎原人。
陕西虽平,天下未安。
而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征途,还在前方。
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