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独撑危局，步步为营（2/2）

而他留守，是运筹帷幄，更是——独撑危局。

步步为营，步步惊心。

但他无惧。

因为他是林砚。

是这浊世中，执棋破局的弈者。

是这长夜里，独对明枪暗箭的孤勇者。

五月初五，午时，司礼监值房。

王振斜靠在紫檀木躺椅上，脚下垫着波斯绒毯，手中把玩着一对和田玉球，玉球转动，发出温润的轻响。他面前跪着三个人：东厂理刑百户曹吉祥，锦衣卫指挥佥事马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延儒。

“林砚闭门七日，毫无动静。”曹吉祥禀报，“讲武堂裁撤学员受阻，三位阁老称病不出，朝中那些墙头草，又开始观望了。公公，咱们是不是……逼得不够紧？”

“逼？”王振眼皮未抬，声音平淡，“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林砚不是兔子，是头装睡的猛虎。你们以为他真在闭门思过？他是在等，等江南的消息，等宫里的消息，等咱们——露出破绽。”

“可咱们不能干等着啊。”马顺急道，“萧彻已到扬州，昨日暗查了盐场，更与淮安知府陈安密会。若让他打开局面，江南那边……”

“江南？”王振嗤笑，“咱家在江南经营二十年，盐商、漕帮、织造，哪个不是咱家的人？萧彻一个戴罪之身，去了就想翻天？让他查，让他碰钉子。等他碰得头破血流，自然知道，这江南，是谁的江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阴冷：“倒是京城这边，林砚不动，咱们得逼他动。曹吉祥。”

“儿子在。”

“去，将前日抓的那几个为徐阶喊冤的士子，拉到西市，当众杖毙。就说他们‘诽谤朝政，结党营私’。咱家要看看，林砚还能不能坐得住。”

曹吉祥眼中闪过兴奋：“是！儿子这就去办！”

“马顺。”

“卑职在。”

“你带人去靖北侯府周围，再加三队暗哨。凡进出之人，一律严查。更要将林砚‘闭门谋反’的风声，放出去。咱家要让他，彻底变成孤家寡人。”

“卑职领命！”

“周大人，”王振看向周延儒，“都察院那边，再加把劲。凡与林砚、徐阶、高拱、张居正有往来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弹劾。罪名不必实，声势要大。咱家要这朝堂，只剩下一种声音——顺咱家者昌，逆咱家者亡！”

“下官明白！”周延儒躬身。

三人领命退下。值房中只剩王振一人。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靖北侯府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

“林砚啊林砚，你纵有通天之能，如今困在府中，爪牙被剪，羽翼被折，还能翻起什么浪？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头猛虎，能装睡到几时。”

窗外，天色阴沉，风雨欲来。

而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暗战，已在无声中，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林砚独撑危局，步步为营。

王振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这盘棋，已到中盘，杀机四伏。

而真正的胜负，或许就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