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钢铁厂建，工业基础（2/2）

观礼台上，萧瑾也激动地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林砚的手：“太傅！我们成功了！我们炼出铁来了！”

林砚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将铁水，转化为合格的钢材。

铁水被注入巨大的铁水罐中，由一辆特制的轨道车，运送到不远处的转炉车间。

转炉车间内，一座巨大的梨形转炉，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这座转炉，是徐寿根据英国人的技术，结合自己的改进，设计制造的。它可以一次容纳数十吨铁水，通过向炉内吹入高压空气，去除铁水中的杂质，将其转化为钢。

在几名技术人员的指挥下，铁水罐被吊起，缓缓倾斜，将滚烫的铁水，倒入转炉之中。

紧接着，转炉开始缓缓转动。与此同时，一根粗大的钢管，从转炉顶部插入，开始向炉内吹入高压空气。

“呜——”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转炉内部传出。炉口，喷发出耀眼的火焰和滚滚浓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那火焰的颜色，不断地变化着，从金黄色，变成橘红色，又变成亮白色。

徐寿站在转炉旁，手中拿着一块深色的玻璃片，挡在眼前，仔细观察着炉口火焰的颜色变化。他的表情，专注而紧张，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停！”大约一刻钟后，徐寿突然大喊一声。

操作工人，立刻停止了吹气。转炉，也停止了转动。

徐寿快步走到转炉前，用一根长长的取样勺，从炉中取出了一点钢水，倒在了一个模具中。钢水冷却后，形成了一块小小的钢锭。徐寿拿起钢锭，仔细地观察着它的断面颜色和纹理，又用手指敲了敲，听了听声音。

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了！”他举起那块钢锭，高声喊道，“这是一炉好钢！”

车间里，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林砚走上前，从徐寿手中接过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钢锭，仔细地端详着。那块钢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银灰色，质地紧密，没有明显的气泡和杂质。他用手指轻轻叩击，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好钢！”林砚由衷地赞叹道，“雪村先生，你们辛苦了！”

徐寿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哽咽着道：“王爷，徐某……总算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当天晚上，林砚在唐山钢铁厂的食堂里，设宴款待了所有参与建设的工人和技术人员。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大块的猪肉炖粉条，和白面馒头。但每个人都吃得格外香甜，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今天，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席间，林砚端着酒碗，站起身，对所有人大声说道：“诸位兄弟！今天，你们炼出了大雍第一炉钢！你们，是大雍工业的功臣！本太师，敬你们一碗！”

说完，他一仰脖，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工人们也都纷纷端起酒碗，学着林砚的样子，一饮而尽。食堂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一名年轻的工人，喝得脸红脖子粗，壮着胆子，走到林砚面前，结结巴巴地问道：“王……王爷，俺想问您一个问题。”

林砚微笑着道：“你问。”

“俺们……俺们炼出了钢，是不是就能造更多的枪炮，去打那些欺负我们的洋鬼子了？”

林砚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有了钢铁，我们就能造出更坚固的战舰，更猛烈的火炮，更锋利的刀枪。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那名年轻工人，听了这话，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永熙九年，五月。

唐山钢铁厂，全面投产。两座高炉，日夜不停地吞吐着铁水；转炉车间，源源不断地生产出优质的钢材。

这些钢材，被运往天津机器局，用来制造枪炮和机器；被运往铁路工地，用来铺设铁轨和建造桥梁；被运往造船厂，用来打造轮船的龙骨和外壳；被运往京城，用来建造新的宫殿和楼房。

大雍的工业基础，因为这座钢铁厂的存在，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实。

而林砚，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他开始筹划，在武汉、鞍山、包头等地，建设更多的钢铁基地。他要让大雍的钢铁产量，在十年之内，赶上甚至超过西洋强国。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他已经看到了曙光。

那曙光，来自于唐山钢铁厂那两座高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焰，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大雍工业化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