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爸妈同意了（1/2）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机。6点05分，比闹钟早了25分钟。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她认得，妈妈做的葱油拌面，配一碗紫菜蛋花汤。

这是她小时候期末考试那天的固定早餐，后来上了高中，起得早，妈妈没时间做，这个味道就少了。

她穿好衣服，推开门。

客厅里，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她出来，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

“小意，醒了？”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昨晚回来的，到家时你已经睡了，就没叫你。”

沈知意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厨房里系着围裙的背影。妈妈今天没盘头发，就随便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每天6点起来给她做早饭，然后送她去少年宫弹琴。

“过来端碗。”宋明华头也没回。

沈知意走过去，把两碗面端到桌上。葱油拌面，酱色均匀，葱花切得极细，面上铺了一个溏心蛋。

三个人坐下来，沈伯文先动筷子，吃了一口面，点了点头。

“还是这个味道。”

宋明华没接话，只是把蛋花汤往沈知意那边推了推。

沈知意吃了几口面，筷子停下了。

“妈，昨天的事……”

“先吃饭。”宋明华打断她，“吃完再说。”

沈知意继续吃面，她吃得很快，没抬头。沈伯文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剥一颗茶叶蛋，剥得干干净净，蛋白上一个破损都没有。

碗里的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沈知意把筷子横放在碗上，坐直了。

宋明华放下筷子。

“昨天晚上，我跟你爸商量过了。”

沈知意屏住呼吸。

“我不同意你去学音乐。”

沈知意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但我同意你去上音。”

沈知意抬起头。

“不是一回事。”宋明华的声音很平，“我不同意你学音乐，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走通。我同意你去上音，是因为你证明了你已经走通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合格证，放在餐桌中间。

“全国第四。省联考全省第三。郑澍星教授。还有网上那些你不认识的人，你昨天给我看的那些评论，我昨晚又看了一遍。有一条说，这姑娘将来要是走音乐这条路，绝对不止在琴房里卓越。”

宋明华看着女儿。

“我昨晚想了很久，想通了。你妈这辈子最怕的不是你走错路，是你走错了没人告诉你。但你走这条路，有郑教授告诉你，有网上十万人告诉你，还有你自己写的那些谱子告诉你。”

“所以我不拦了。”

沈知意的眼眶红了。

沈伯文在旁边剥第二个茶叶蛋，抬头看了一眼女儿，又低头继续剥。

“但有几个条件。”宋明华的手指轻点，跟她在手术室核对手术器械时的动作一模一样，“第一，文化课不能丢，虽然上音文化课过门槛就行，但高考还是要好好考，就当是给高中这三年画个圆满的句号。第二，大学期间不能只弹琴，要把音乐理论、作曲、编曲都学扎实，你想做的事，昨天郑教授跟我说了，可能还需要你认真钻研音乐之外的其他专业。第三，你那个同学，林佑。”

沈伯文剥第二个茶叶蛋停了。

“他是不是也报上海？”

“南洋大学。”

“南洋大学。”宋明华重复了一遍，“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头。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帮你的？”

“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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