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四卷，预热（1/1）

教堂的钟声停了。

不是渐渐消散——是戛然而止。像有人在同一瞬间切断了钟绳和敲钟人的手腕。空气里那股香料味突然变浓，不是百里香，不是柑橘花，是教堂里燃烧了太久的乳香和没药，混着某种更古老的、从地下渗上来的腐植质气息。杨兴把铁钥匙攥进掌心，撬棍横在身前。村巷两侧的石头房子门廊下，那些微笑着的村民在同一秒同时收了笑容。不是表情变化——是切换。像有人按下了某个总控开关，把所有寄生体的待机模式切到了攻击态。

第一个村民从巷子里冲出来。就是刚才端着橄榄筐的中年女性，筐已经扔了，橄榄滚了一地，被她的赤脚踩成绿色的泥。她右手握着一把修剪橄榄枝的钩镰，刃口在正午阳光下反着冷光。她的嘴张开了——不是尖叫，不是咆哮，是从喉咙深处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杨兴的视网膜红字跳了一下：“LasPgas成虫——脱离宿主准备——攻击模式”。他侧身避开钩镰的挥砍，撬棍从下往上撩，棍头击中她的手腕。不是静默脉冲——中和抗体已经把病毒颗粒清了大半，撬棍不再爆发紫光。但棍身上的两道裂痕在被攻击触发时还是亮了一瞬，极淡的金色，像阿莱克西亚茶壶里最后一泡茶的颜色。她骨折了，镰刀脱手飞出去插进土墙。她低头看自己变形的手腕，没有痛呼，只是用另一只手握住断腕用力一掰，咔哒一声正位，然后继续往前冲。

“这东西打不断。”杨兴压低重心。不是丧尸——丧尸骨折了站不起来；不是植物丧尸——植物丧尸被打断了藤蔓会重新生长。LasPgas的寄生体在宿主体内是和中枢神经系统直连的，它不在乎骨折，它只在乎能不能用宿主的身体杀死目标。刚才脱口的雾气里那些蠕动的东西已经缩回去了。它们怕光——正午的直射阳光让它们不敢离开宿主。

巷子另一头，两个男性村民同时冲出来。一个握着劈柴斧，另一个赤手空拳但手臂上的肌肉绷得不正常——前臂屈肌群在皮下剧烈蠕动，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筋膜层往外钻。杨兴往后撤了半步，撬棍在身前画了个弧。他需要狭窄地形——一打三在开阔巷道上不行，但巷子尽头是教堂墓地的干砌石墙，墙很矮，他可以翻过去，利用墓碑当掩体。翻过石墙，鞋底踩在墓地碎石上。种子样本盒在腰包内侧搏动得比之前更快——每分钟两次，正在和教堂地下某个东西同步加速。刚才冲出来的三个村民在追到石墙边缘时停住了。不是放弃——是权限。它们被什么东西命令了。杨兴看着它们站在石墙外面，嘴里的黑雾在阳光下翻涌又缩回，双手垂在身侧，重新戴上了微笑。不是攻击模式了——是待机。它们被允许让他通过。

然后村口方向传来引擎声。不是卡车，不是拖拉机——是高转速的摩托车，单缸四冲程，排量不大但油门拧到了底。轮胎在土路上扬起一条灰白色的尘尾，从村口一直拉到教堂前的石阶。骑手在石阶前急刹，后轮甩出一个半弧，熄火，下车，拔枪。深色短发，皮夹克，背后的总统特勤处徽章被灰尘盖了大半。他抬头扫了一眼钟楼上的铁手风向标，然后看到了墓园里站着的人。

“杨兴？！”里昂·S·肯尼迪的声音在教堂石墙之间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被剧本捉弄了太多次之后的疲惫笑意。他把手枪保险关了，快步穿过墓园碎石地，走到杨兴面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撬棍，又看了一眼他眼底已经褪到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荧光。“你什么时候到的——”

话没说完。教堂大门在两人背后轰然打开。不是向内推开——是向外炸开。整扇橡木门板被一股巨力从内侧撞飞，碎成三块，其中一块擦着里昂的肩膀砸进墓园的碎石地面，溅起一片花岗岩碎片。门洞里的黑暗涌出来，不是比喻——是物理上的涌出。比正午阳光更浓的黑暗，带着腐植质和湿羽毛的气味，从教堂中殿深处向外蔓延。

弹幕在杨兴视野边缘炸开：“来了来了！第三季刚完就进第四季的联动时间线！”“生化4剧本正在被干扰！”“谁是这一季将死的重要角色？”系统日志在右上角弹出两行字——《生化危机4》剧本第一行缓缓浮现：“救出总统女儿阿什莉·格拉汉姆。对抗光明教团。毁灭LasPgas……”最后一行在浮现后被实时改写，在句末添加了五个字：“变量X已介入。”

杨兴深吸一口气，用撬棍敲了敲自己手心。“第四季，开播。”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