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资源争夺,小队冲突(1/1)
烈风第三先锋团最后一辆装甲运兵车刚碾过物资转运通道上新铺的速凝砂浆路面,泊位南侧海关监管仓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刺耳极尖锐极不肯停歇的金属刮擦声。不是桥吊钢缆接口的正常作业声响,更像是撬棍硬生生别开了某扇被密封多年的重型防爆门。郭大勇正蹲在桥吊塔架下用扳手逐根逐根地拧紧主钢缆接口法兰盘螺栓,声音入耳时他整个人猛地站起来,扳手差点脱手——海关监管仓库的防爆门钥匙在陈海生的系统移交清单上明确标注为“未启封,待新任调度长逐箱清点后统一分配”,绝不应该在此时被人从外侧用暴力撬开。
铁屠的反应比他更快。鳞甲盾已在左手,重斧扛上右肩,铜躯淬炼后的骨骼肌纤维在极短时间内进入战斗状态。他几个大步冲到仓库前,只见仓库防爆门已被撬开,门缝里透出应急照明灯极微弱极冷清的光,照出几个穿着烈风第三先锋团后勤标识背心的工程兵,正将一台前纪元港口专用集装箱正面吊的液压泵总成从密封包装箱里往外卸。打头的是个极壮极黑极沉默的后勤班长,左臂上缠着被菌膜灼伤后刚换的新绷带,右手握着一根加长型撬棍,撬棍末端还卡在防爆门铰链的缝隙里。他脚边已经堆了十几只被撬开的密封箱,里面分别装着桥吊备用钢缆、海关监管物资扫描仪的核心传感器、以及港口综合管理系统的主服务器备用硬盘阵列。每一只密封箱的外壳上都贴着陈海生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体手写的封条,封条完好无损,直到几分钟前被撬棍撕开。
铁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用斧柄敲了敲防爆门已变形的铰链。“这间仓库的钥匙在郭大勇手上。陈海生的移交清单上写了‘未启封’,昨天交接班时墨工把清单同步给了防御同盟所有成员单位。你们烈风的人应该也收到了。”后勤班长放下撬棍,站直身体,用极沙哑极不肯在气势上输半分的嗓音回了一句,烈风第三先锋团昨晚在废弃码头仓库里抢修被菌膜灼伤的弟兄,绷带和消炎药全部耗尽,今天一早按萧会长的命令继续向海岸防线纵深推进,机动装甲车队重载爬坡时有三台运兵车的液压悬挂系统因长期缺乏保养而严重磨损,正面吊的液压泵总成是唯一能替代悬挂系统核心液压阀的备件,而这间仓库里封存的液压泵总成型号恰好与运兵车的液压系统接口完全匹配。他们等不及走正常的物资调拨流程,因为海岸防线必须在预定时间前全部部署完毕,多拖一分钟防线上就多一个火力缺口。
龚大柱带着散人工程队紧跟着铁屠赶到仓库门口,看到满地被撬开的密封箱和那些被撕破的陈海生手写封条,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些密封箱是他昨天带着工程队按郭大勇的调度指令从仓库最深处的防潮隔层里逐箱逐箱搬出来集中码放在装卸区、准备今天一早按港口恢复运营计划分配至各作业点的核心物资。陈海生封存了好些年的封条,昨天他搬箱子时每一张都反复确认过完好无损,现在全被撬棍撕成了两半。他抄起一根照明灯架横梁朝后勤班长冲过去,被铁屠横过鳞甲盾用盾面轻轻挡了下来。铁屠没有斥责龚大柱,只是用虎口上那道老茧极轻极稳极安静地按在盾沿边缘,目光落在后勤班长左臂新换的绷带上,雪白的绷带边缘还在往外渗极淡极细极不肯凝固的淡黄色组织液——那是海岸菌膜灼伤后经苏青禾的应急免疫球蛋白治疗进入恢复期的典型征兆,所有被灼伤的烈风士兵都缠着同样的绷带,包括几分钟前刚从他面前驶过的雷大鹏车队里那些坐姿笔挺却面色苍白的年轻士兵。
林烬从调度室方向走来,身后跟着郭大勇和韩锋。他将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往仓库里被撬开的密封箱逐箱逐箱地照过去,神叛之力以牧神法则第一阶段的最强权限自动扫描了每一箱物资的封条编号与陈海生移交清单的对应关系,然后按住通讯器对墨工说了句话:“海关监管仓库密封箱被烈风第三先锋团后勤班以紧急战备需求为由启封。调拨清单上没有这批物资的出库许可,但烈风运兵车液压系统磨损情况是否属实?如果是,立刻从水泥厂高地调几套同型号液压泵备件过来,要塞仓库里猎者残骸合金熔炼车间昨天刚仿制出第一批通用液压阀,接口标准与前纪元港口设备完全兼容。”
墨工在主屏幕上快速核对烈风第三先锋团运兵车的维护记录与液压系统磨损数据,确认后勤班长所言全部属实,三台运兵车的液压悬挂系统磨损程度已接近安全极限,若不及时更换核心液压阀随时可能在防线机动中发生悬挂断裂导致整车侧翻。他将仿制液压阀的库存数量、规格参数和最快运输路线同步发给林烬和雷大鹏,并在备注栏里用极工整极标准极不肯在关键时刻写错一个字的工程字体加了一句:“烈风后勤班长所撬封条均属核心战备物资,依防御同盟物资调度条例,紧急战备需求可优先于常规恢复运营计划。但撬封前未向调度长郭大勇或盟主林烬报备,属程序违规。”
雷大鹏在物资转运通道尽头收到墨工同步过来的仿制液压阀库存数据时,正蹲在一台液压系统磨损最严重的运兵车引擎盖旁,用扳手亲自检测悬挂系统核心液压阀的磨损间隙。看完数据后他把扳手往工具袋里一插,用极快极稳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浪费任何一秒的脚步走回仓库,当着林烬、铁屠、郭大勇和龚大柱的面,对后勤班长下达了极简短极清晰极不肯护短的命令:把撬开的密封箱全部按原样封好,陈海生的封条已撕坏的逐张逐张地用防水胶带从背面粘合,在郭大勇的值班日志上逐箱逐箱地补签紧急调拨申请,每一箱的用途、去向、消耗预估和归还时间全部写清楚。然后单独面向郭大勇,站姿笔直,用极响亮极不肯敷衍了事的嗓音说了一句话:“郭调度长,烈风第三先锋团后勤班班长未经报备撬封海关监管仓库核心战备物资,是我的兵,我替他向你道歉。仿制液压阀送到之后,这批原装液压泵总成我全部原封不动还回仓库。撬坏的封条,等打完仗我亲自去找沈静言学怎么修古籍封条,修好了给你补上。”
郭大勇握着扳手沉默了好一阵。他在金陵码头开了大半辈子拖车,见过无数调度员与车队司机之间因为物资分配闹得不可开交的场面,但从来没有一个营连长会站在被撬坏的封条前面,用这么响亮这么不肯敷衍了事的语气替自己的兵道歉,还说要去学修古籍封条。他把扳手往工具袋里一插,从值班日志末页撕下半张空白纸,用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体写了几行字——调拨物资清单、烈风第三先锋团后勤班申领、郭大勇批准——递给雷大鹏,用极沙哑极低声极不肯在关键时刻摆架子的语气回了句:“雷营连长,液压泵总成先拿去用。仿制液压阀到了之后这批原装件也不用急着还,泊位桥吊的液压系统跟运兵车接口不一样,这批泵总成在港口仓库里封了好些年,本来就是陈主任留给‘应急战备’的。你昨天在废弃码头仓库里熬了一整夜处理菌膜灼伤的弟兄,绷带都用完了,没来得及走流程不是你的兵违规,是我们防御同盟的物资调度系统还没有把紧急战备通道打通。这张调拨单,算我们两个一起补的。”他把半张纸撕下来递给雷大鹏,雷大鹏双手接过,用极用力极郑重极不肯敷衍了事的动作折好收进战术背心的防水袋里。
龚大柱默默放下照明灯架横梁,走到那堆被撬坏的密封箱前蹲下来,从工具袋里掏出半卷郭大勇之前用来缠桥吊法兰盘接口的防水胶带,将那些被撕破的陈海生手写封条逐张逐张地从背面轻轻粘合。他的手极粗极糙极不肯在生人面前示弱,但粘封条的动作却比他在工业园废墟里砌墙时轻得多,每粘好一张就用指腹极轻极慢极安静地将胶带下的气泡赶平。
韩锋用消防破拆斧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在消防训练日志末页附录里快速画了一张港口核心战备物资紧急调拨标准流程图,从申领报备、审批权限到事后补单的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又在流程图下方加了一条备注——“建议将紧急战备通道与墨工的跨区域物资调度系统实时对接,任何单位发起紧急申领时自动同步通知友邻单位,避免因信息延迟再次引发资源争夺冲突。”他把这页纸撕下来递给林烬。林烬接过后逐条逐句地看完,用刀身上那行淡金色纹路在流程图正中央极轻极稳极安静地点了一下,灵魂网络随即将这份流程图作为防御同盟物资调度条例的正式附件,同步更新至跨区域地图上所有成员单位的共享数据库。
秦声把便携式摄像机架在海关监管仓库门口,镜头对准龚大柱蹲在地上用防水胶带粘合封条的背影,对准铁屠将鳞甲盾从防爆门前移开时盾面上那些在晨光里泛着极冷极硬极不肯碎裂的暗铁色光泽的旧裂痕,对准雷大鹏将郭大勇手写调拨单折好收进防水袋时极用力极郑重极不肯敷衍了事的动作。他没有录旁白,只是推起那轨用了很久的《月光》,将陈海生在灾变那天贴在每一只密封箱上的手写封条——“海关监管物资,非经调度长本人签批不得启封,陈海生”——与郭大勇刚才在值班日志末页写下的调拨批准——“烈风第三先锋团后勤班申领液压泵总成,郭大勇批准”——并排投射在同一帧画面里。两张封条,两个调度长,一个守了好些年从不启封,一个上任不久就学会了在战备紧急通道与程序规范之间找到平衡点。月光从金陵上空洒下来,照在被龚大柱用防水胶带轻轻粘好的封条上,那些封条背后的物资正在被烈风后勤班逐箱逐箱地搬上运兵车,它们将沿着故道西岸的海岸防线一路向北,在最前线最需要的地方,替那些仍在缠着绷带咬牙坚持的士兵争取到最关键的战备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