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山外的山(1/2)
周鹤鸣接着继续说:
而且这次交流会,说是客观地分享观点、交流经验。但多多少少,每个人的话里,还是带着点主观的东西。
对于我们来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就行了。
这话,点到为止。
林深在心里品了品,周鹤鸣不愧是老江湖,一句话,就把该怎么听这场会这件事,讲透了。听人说话不能全信,也不能全扔,得自己心里有杆秤。
廖俊放下筷子,朝周鹤鸣竖了个大拇指:
周总,你今天对里夫斯的那个回应,太硬气了。
里夫斯用一个2014年的反例来质疑,换了一般人要么被问住,要么硬顶回去。可周总不慌不忙,用信用周期来做对比,一下就把这个判断,变成了一组能被验证的数据。
有数据、有框架、有结论,这一手漂亮。廖俊说。
林深也在旁边点头。
他心里跟廖俊是同一个看法,在嘉时这种公募巨头里的投资总监,水平,是真的高。不是那种靠一两只票搏出来的运气,是实打实的框架和功底。
周鹤鸣摆了摆手,表情没什么得意:
这也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
他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林深:
倒是林总,我反倒想听听你的看法,你是怎么看茅指数宁组合这个议题的?
周鹤鸣说,这个议题是今天开场,就很重量级的一个话题。
你这个去年的行业第一,总不能一直当个闷葫芦吧。
林深听出来了,周鹤鸣这是真心想听他的看法,不是客套。
他想了想,才开口。
他没有急着说结论,而是先绕了一下:
第一个议题,大家已经讲得很充分了。说实话,我没什么特别好补充的。
不过,林深话锋一转,杜布瓦那个中国β中国α的说法,我倒是一直在想。
杜布瓦说,外资买茅指数,是因为它是中国β最方便的载体。现在,β在退潮,外资开始挑行业、挑公司了。
这个观点,我认同。林深说。
但他管这个叫配置框架的降级,我不太同意。
杜布瓦说外资买宁组合,不是在认可宁组合的产业叙事,是在寻找中国α的替代品。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外资买宁德时代,不是因为宁德时代好,是因为这个标签,不好用了。所以退而求其次,买几个看起来还行的行业。
但我觉得,他把因果关系,搞反了。
林深说,杜布瓦那句话——宁组合的持续性,取决于外资对中国资产的配置意愿。
这句话,逻辑上,是成立的。但它隐含了一个前提。
林深抬起手,敲了敲桌面:
这个前提就是——宁组合的定价权,在外资手里。只要外资不买了,宁组合,就撑不住。
可这个前提,站不住。
外资,或许能决定一家公司短期的估值高低。但外资决定不了这家公司的订单,决定不了它的技术迭代,决定不了它的产能利用率。
宁德时代一季度的装机量、比亚迪的订单排产,这些东西,不归外资管。
林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这一番话,让廖俊和周鹤鸣,都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饭桌边上,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餐厅里,杯盘轻轻碰撞的声音。
过了几秒,周鹤鸣侧头看了一眼廖俊。
他见廖俊似乎已有所动,便说:廖总,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廖俊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林总刚才说,宁组合里的公司,不靠外资的配置意愿活着。这句话,我完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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