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残寇逃亡(1/2)
城破后的第三日,晨雾还未散尽,城南的秦淮河畔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张师长勒住马缰,望着河面上漂浮的几块木板——那是日军突围时乘坐的简易木筏留下的残骸,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
报告师长,昨夜清点俘虏时发现,约五千余名日军从城南水道突围,目前正向芜湖方向逃窜,看路线像是要往上海汇合。
骑兵营的侦察兵翻身下马,军靴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踩出深色的印记,手里的地图被晨露浸得发皱。
张师长接过地图,指尖重重按在芜湖的位置。
那里是长江中游的重要码头,若让这股残敌与上海的日军汇合,无疑会给后续进攻增添麻烦。
命令追击连即刻出发,沿长江北岸追击,务必咬住他们,别让他们跑远了!
“是!”侦察兵敬了个礼,翻身上马时,马鞍上的铜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雾色中。
张师长望着雾中的江面,眉头紧锁。
这股突围的日军大多是松井的嫡系,不仅配备了轻重机枪,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昨夜定是趁着城破后的混乱,从水道悄悄溜走的。
他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道:“给吴军长发电,请求空军支援,侦察长江沿线的日军动向。”
与此同时,往安徽方向逃窜的日军残部正蜷缩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
带队的是日军少佐龟田,他的左臂被流弹击穿,伤口用布条胡乱缠着,血已经浸透了军装,在地上滴出一串暗红的点。
“少佐,粮食快没了。”一个士兵捧着半袋发霉的饼干,声音发颤,刚才去附近村子找吃的,被村民用锄头打了回来,还损失了两个弟兄。
龟田一脚踹翻身边的供桌,神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废物!连几个村民都对付不了!”他捂着流血的胳膊,眼里布满血丝,再去搜!就是抢也要抢回来!我们必须赶到安庆,和那里的部队汇合!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他们已经连续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脚上的军靴磨穿了底,走在石子路上钻心地疼,更别说去村里抢粮了——那些村民虽然手里只有农具,眼神却比战场上的士兵还凶狠。
山神庙外,几个村民正躲在大树后观察。
领头的是村里的猎户老陈,他手里握着把猎枪,枪管上还缠着布条,那是去年日军进山“扫荡”时,他藏在山洞里才保住的家当。
“爹,他们好像要出来了。”儿子小陈趴在草丛里,手里攥着把柴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冷光,要不要给他们放点‘土炮’?
老陈摇摇头,指了指山神庙旁的断崖:“等他们走到那边,把石头推下去,断了他们的路。咱们人少,得用巧劲。”
他的老伴和女儿去年被日军掳走,至今杳无音信,此刻看着庙门里晃动的人影,眼里的恨意像要烧起来。
雾散时,龟田带着部队终于走出了山神庙。
他们排成松散的队形,沿着山路往安庆方向挪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走到断崖边时,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住脚步——路被几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石头上还压着些干枯的树枝,显然是人为的。
“八嘎!清理掉!”龟田怒吼着,话音刚落,就听见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无数块石头从断崖上滚下来,带着尘土和碎石,瞬间将队伍冲散。
“是伏击!”士兵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却被滚落的石头砸得哭爹喊娘。
老陈举着猎枪,对着混乱中的日军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地打中一个正在装填机枪的日军,对方应声倒地。
龟田挣扎着从石堆里爬出来,刚要指挥反击,就被小陈扔来的柴刀砍中了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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