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诗会的契机(2/2)
这个消息,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彭晚晦暗的人生。他攥紧了拳头,眼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是他的机会,是他摆脱赘婿身份,挺直腰杆做人的唯一机会。
从那日起,彭晚像是换了个人。白日里,他依旧埋头干活,挑水劈柴、洒扫庭院,样样做得一丝不苟,不让王富抓到半点把柄。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夜深人静时,苏家的宅院沉入梦乡,柴房里却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彭晚独自坐在案前,借着微弱的光,在糙纸上奋笔疾书。他的脑海里,藏着一个来自现代的宝库——那些荡气回肠的诗词,那些惊艳了岁月的句子,此刻正源源不断地从笔尖流淌而出。
他时而蹙眉沉思,斟酌着词句的平仄;时而提笔疾书,墨汁在纸上晕开一朵朵墨花;时而又停下笔,低声吟诵着刚写就的诗句,声音沙哑却饱含深情。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的身份,想起那些浸淫在诗词与新闻里的日夜。他是新闻学硕士,深谙传播之道,他知道,在这个诗词盛行的时代,光有好诗还不够,还要懂得如何将诗词的魅力传递出去,如何让众人记住自己。
一个念头,渐渐在他心底成形。他要在朗诵诗词之前,加上一段独特的开场白。不只是简单地介绍诗词,而是要讲述诗词背后的故事,描绘那些藏在字句里的意境。他要让听众沉浸其中,要让那些文人雅士,记住彭晚这个名字。
他甚至开始设想诗会上的场景,设想自己站在台上,面对着满堂宾客,如何开口,如何停顿,如何与台下的人互动。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他的尊严,他的未来。
柴房里的油灯,夜夜亮到天明。灯芯燃尽了一根又一根,案上的糙纸堆了厚厚一叠。彭晚的眼底布满血丝,脸颊也消瘦了几分,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淬了火的星辰。
他的异常,终究没能逃过王富的眼睛。这些日子,彭晚的一举一动,都被王富看在眼里。他发现彭晚干活时总是心不在焉,嘴角偶尔还会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里的期待,刺得王富眼睛生疼。
这废物,定是在谋划些什么!
王富的疑心越来越重,他决定暗中跟踪彭晚,非要揪出他的把柄不可。
这日傍晚,残阳如血,染红了苏家的院墙。彭晚趁着众人用晚膳的功夫,悄悄揣着一叠写满诗词的糙纸,溜出了柴房。他脚步轻快,一路往后院的花园走去,那里有一处偏僻的假山,是他这些日子的秘密据点。
他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芭蕉叶影里,一个肥硕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他。王富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他看着彭晚钻进假山后的空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假山后的空隙里,彭晚借着最后一丝天光,摊开了手中的糙纸。他低声吟诵着刚写就的《登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他一边念,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开场白,想着要如何将登高望远的苍凉与壮志,传递给台下的听众。
他太过专注,全然没有察觉到,假山外的大树后,王富正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好啊,好一个吃里扒外的废物!”王富咬着牙,心里的算计越发狠毒,“竟敢偷偷准备诗会?看我这次怎么毁了你,让你彻底滚出苏家!”
晚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假山后的彭晚,还在低声吟诵着诗句,浑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降临。
三日后的诗会,注定不会平静。彭晚能否躲过王富的暗算,顺利登上那方舞台?这场诗会,又将成为他命运的转折点,还是跌入深渊的推手?
夜色渐浓,苏家的宅院,静得可怕。唯有柴房的方向,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在无边的黑暗里,固执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