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师尊明明无敌,为何怂如蝼蚁 > 第104章 清莲分两网,惊驴破暗桩

第104章 清莲分两网,惊驴破暗桩(2/2)

目录

他们说的那个狠角色,此刻正在西市一间脚店里。

灰扑扑一个行商,看着五十上下,赶着两头驮杂货的骡子,混在满城行商里,半点不起眼。百股的人只知调令署名,没人见过他的真容——魔域三将之一,千殛。

暗线来报,两日折了四股。

千殛就着咸菜啃冷饼,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

他指尖魔元微吐,几道令无声散出:折了的四股,相邻各股即刻歇业、散货、出城,没他亲令,一字不传、一人不见;落网那四个,当死人,谁也不许去救。谍子落网即弃,救人等于把活线往刀口上送,这种蠢事,他在西线跟人族打了几十年,从来不干。

还有桩怪事。暗线压低声音,四域先前只会查那种疯病,这两日,竟连咱们收敛了魔元的人都能揪出来。

千殛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

能教手下辨出秽气,不算稀奇;可两日之内就换出一套查魔修的章法,合账、识人、察魔元环环相扣,这反应太快、太整,像是有人在背后把两步棋都算明白了。

他把这点异样记下,却没深究。没有实据的事,妄动是兵家大忌,这是沉沙令里他自己立的头一条。天都是有能人,至于是谁,不急,慢慢看。

那种不入轮回的疯病,离远点。他又淡淡吩咐,各股见着秽气重的地方绕着走,咱们是来摸四域家底的,不是来陪天魔那群疯子一块儿疯的。

暗线应了,又听他补了最后一道令:原本要南调的两股,改道往北,去界外古战场那一带。三王早有国策,天魔想借的道,魔域得先看清楚。

——

千殛埋得最深的一枚棋,第二天却出了岔子。

那是北街开了三年的德昌绸缎庄季掌柜,百股里专司绘制四域布防的舆图师,单线只对千殛负责,连百股其余人都不知有他。巡街队查过他两回,问心牌干净,路引齐全,账册挑不出错,眼看就要这么滑过去。

这日午后,季掌柜站在庄外看伙计卸货。

林墨打街那头过来,怀里揣着刚从旧书摊淘的一册残本棋谱,走得慢悠悠。秋风骤紧,卷着干草落叶打旋,一头拴在桩上的驮驴不知被什么惊了,挣断半根缰绳,撒蹄往人堆里冲,眼看要撞翻一个孩童。

季掌柜离得最近,几乎不假思索,脚下一错扎出个极稳的弓步,单手往驴颈上一搭一卸——那是军中力士搏杀才有的卸劲手法,绸缎商人绝不可能会。

也就是这一瞬,他袖中一卷薄绢滑出半截,他脚尖一挑,想悄没声踩回脚底。

林墨恰在此时弯腰,去捡被风卷到脚边的棋谱,怀里那册书顺着动作,不轻不重在驮驴前腿膝弯磕了一下。驮驴吃痛,狂奔的势头生生偏了半尺,正正撞在季掌柜身上。

那卷薄绢彻底脱手,打着旋儿飞出去,落在闻声赶来的老魏脚边。

老魏展开半幅,脸色一寸寸沉下去——联防司前后门轮值、北军械库换防、四段城墙补缝的次序,细笔密线,画得比他们自己的军册还周全。

季掌柜。老魏收起薄绢,盯着他那只还维持着卸劲姿势的手,卖绸缎的,这一手卸驴的功夫,哪位军中教头教的?

季掌柜眼底寒光一闪,魔元骤放便要强冲。苏清鸢本在隔壁坊察队,闻声掠至,锁魂仙元直压他丹田,老魏与四名修士同时合围,缠斗十余息,终将人按跪在地。

乱局里,林墨早抱着棋谱退到墙根,还顺手把那险些被撞的孩童拉到身边,轻声哄了两句。满街人都盯着绸缎庄和那魔修探子,没人多看这个蹲在墙根、像是被吓得不轻的闲散客卿一眼。

——

季掌柜比前几个硬气,知道的也多些,可能交代的,依旧有限。

他不知千殛长什么样,只知每月有灰衣人来取图,从不见脸;人还有多少、藏在哪,他都不知,自己只管画自己那一片。墨先生把他绸缎庄三年的货单一对,又是一身冷汗——这三年他走过的地方,一处不落,全踩在四域驻军要点和裂缝节点上。

唯一的新线索,是他交代的最后一桩:半月前上头传令,原要南调的两股改了道,往北,去了古战场方向,做什么,他无权知晓。

堂上几人对视。

天魔那张裂缝总图,暗线由疏到密,尽指北方;如今魔域的百股,竟也在往北调。

一张要咱们命的网,一张摸咱们底的网。凌霜寒缓缓道,如今都朝着北边那张古战场去了。

她提笔,在后日开拔的北境勘令上添了两行:一防界外秽物,二察魔域暗线,两路皆不可轻忽。

——

苍离馆里,林墨把淘来的残本棋谱摆上书架。

三花蹲在窗台上打盹,秋风穿过竹影,沙沙地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望了一眼北边阴沉沉的天,随手把窗扇合上半扇,挡住那股渐紧的凉风。

天魔往北看,魔域也往北看,四域的轻骑,后日也要往北去。

都往北。他轻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温茶,倒也省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