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师尊明明无敌,为何怂如蝼蚁 > 第127章 旧人披雪至,半语破百年

第127章 旧人披雪至,半语破百年(1/2)

目录

宋怀瑾醒的时候,天刚亮。

他躺在一顶干净的营帐里,身上盖着厚被,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药香。

是青云山的疗伤丹。

百年没闻过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帐帘被人掀开,楚瑶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醒了?”她把药碗递过去,“先喝药。”

宋怀瑾接过碗,手还有些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枯瘦、苍老、布满皱纹,和百年前那双稳如磐石的手判若两人。

“楚瑶?”他认出了她,“你也……”

“我也活下来了。”楚瑶在他对面坐下,“那夜我奉命下山护送弟子,侥幸逃过一劫。”

宋怀瑾捧着药碗,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问:“满门……还有谁活着?”

楚瑶沉默了一会儿。

“你、我、林墨。”她说,“还有阿蘅。”

宋怀瑾猛地抬头:“阿蘅?她还活着?”

“算活着。”楚瑶的语气复杂,“她残魂未散,附在一只灵猫身上。林墨养了她十年。”

宋怀瑾的手一抖,药碗里的汤药洒出来一些。

“阿蘅……”他喃喃,“那个总跟在林墨身后喊哥的小丫头?”

“嗯。”

宋怀瑾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他想起破宗那夜,他被秽物控制着开了山门,满山火海。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藏经阁的方向,火光冲天。

他以为阿蘅死在那里了。

以为所有人都死在那里了。

“她在哪儿。”宋怀瑾放下药碗,声音发紧,“我能见她吗?”

“她在林墨帐里。”楚瑶说,“不过她记忆不全,时好时坏,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你见她的时候,别太激动。”

宋怀瑾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楚瑶拦了他一下:“你刚除了秽物,身子虚——”

“我没事。”宋怀瑾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一百年了,我得去看看她。”

——

林墨的帐里,三花正蹲在矮桌上,低头舔爪子。

它左前爪那撮金色的毛比昨天更明显了,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林墨坐在旁边,拿一小块鱼干逗它。

三花瞥了他一眼,没动。

“还生气呢?”林墨把鱼干往前递了递,“昨天不是故意按着你喝水的。”

三花转过头,拿屁股对着他。

林墨失笑。

这脾气,和阿蘅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阿蘅生了气,也是这样,背对着他,拿后脑勺对着人,怎么哄都不理。

帐帘被轻轻掀开。

宋怀瑾站在门口,看着矮桌上那只三花猫,脚步像钉在了地上。

三花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三花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两条细缝。

它身上的毛“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不是戒备。

是认出了什么。

“阿蘅……”宋怀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吗?”

三花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林墨都愣住的事。

它从矮桌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宋怀瑾面前。

它仰起头,看着这个苍老的人,琥珀色的瞳仁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它伸出爪子,极轻地碰了碰宋怀瑾的鞋尖。

“喵。”

那声喵很轻,很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百年前,那个刚被林墨捡回山的小丫头,第一次见到大师兄时,也是这样,躲在林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喊了一句“大师兄”。

宋怀瑾“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碰它,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阿蘅……”他老泪纵横,“大师兄对不起你……”

“是大师兄开的山门……是大师兄害了满门……”

三花歪着脑袋看他,忽然往前蹭了蹭,把脑袋抵在他的手心里。

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在安慰他。

林墨站在一旁,别过脸,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楚瑶站在帐门口,也红了眼眶。

百年了。

青云山剩下的四个人,终于又聚在了一起。

——

宋怀瑾在帐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就那样蹲着,看着三花在矮桌上吃鱼干,时不时伸手挠挠它的下巴。

三花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熟了,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趴在他膝盖上睡觉,把他的道袍踩得全是猫爪印。

宋怀瑾也不恼,就由着它踩,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林墨和楚瑶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宋怀瑾才开口。

“林墨,”他说,“我在界外飘了一百年,知道一些事。”

“关于这道门,关于天道的缺。”

林墨抬起头。

“你说。”

宋怀瑾把三花轻轻放到软垫上,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那根黑石柱。

“界外不是空的。”他说,“我一直以为界外是虚无,是混沌。可进去了才知道,界外有东西。”

“有什么?”楚瑶问。

“有。”宋怀瑾的声音沉了下来,“上古时期,这方天地不是现在这样的。”

“那时候没有三界,没有仙凡之分,天地是完整的。”

“后来出了一场大战。”

“什么大战?”清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帐口,“我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这段。”

“因为那段历史被抹掉了。”宋怀瑾说,“大战之后,胜利者把天地劈成了三界,把失败者的一切都抹了。”

“可失败者没有死绝。”

“他们的残魂、残念、残力,被封在了界外。”

“万万年下来,这些残的东西聚在了一起,成了现在的界外之秽。”

“它们要的不是毁灭三界。”宋怀瑾转过身,看着众人,“它们要的是。”

“回到天地完整的时候。”

帐中一片寂静。

林墨垂下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系统说过,天道有缺,界外的东西顺着缺往里漏。

原来那道缺,不是天生的。

是上古大战劈出来的。

“那道门后面,”清鸢声音发紧,“就是这些残的东西?”

“是。”宋怀瑾点头,“而且不止一批。”

“我在界外飘了一百年,见过至少三股不同的残力。”

“它们彼此也不合,互相吞噬。”

“但有一点是一致的——它们都想破这道门,回到三界。”

“如果门破了,”楚瑶皱眉,“会怎样?”

“三界会被重新吞噬。”宋怀瑾说,“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吞噬,是……同化。”

“界外的残力会把三界重新回它们的样子。”

“到那时,就没有现在的天地了。”

——

林墨沉默了很久。

“九叠锁能镇多久。”他问。

“原本能镇万年。”宋怀瑾说,“可帝魂转世,锁认新主,旧锁的力量已经散了大半。”

“如今启阵已开,双符合璧,新锁若能织成,能镇更久。”

“但新锁要万心。”

“万心够了,锁就成了。”

“万心不够,”他顿了顿,“启阵符十二个时辰一到,阵就关了。到那时,旧锁彻底崩碎,门后那些东西会立刻冲出来。”

清鸢看了一眼帐外。

“现在来了多少人。”

“今早清点过,”楚瑶说,“八千三百多人。”

“还差一千多。”

“而且,”她顿了顿,“来了的人,不一定都愿意把心织进锁里。”

“守道门可以,可把自己的心力交出去,有些人会犹豫。”

林墨点了点头。

这是实话。

来是一回事,愿意把心交出来是另一回事。

万心锁要的不是人多,是“愿意”。

每一颗织进锁里的心,都得是心甘情愿的。

强扭的瓜不甜,强织的心不稳。

“还差多少时辰。”林墨问。

“启阵符是昨夜子时开的。”清鸢算了算,“到现在,过了六个时辰。”

“还剩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

要聚齐万颗心甘情愿的心。

——

林墨站起身,走出帐外。

晨光里,营地已经热闹起来。

各路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议论那根黑石柱,有的在打听传讯符的来历,有的在互相认识、交换消息。

有人看到林墨出来,纷纷投来目光。

有好奇的,有敬畏的,有审视的。

林墨没有理会。

他走到营地中央的高坡上,站定。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营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

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叫林墨。”他说,“百年前青云宗的弟子。”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青云宗,百年前覆灭的大宗,在场的老人大多听过。

“百年前,青云宗满门覆灭。”林墨的声音很平,“因为我。”

“那时候我太强了,强到满门的人都习惯了依赖我。”

“敌人利用了这一点,让我大师兄开了山门,满山的人,没有一个自己提剑。”

“他们都在等我。”

“我救了东边,西边的人在等我。我劈开西边,东边的人还在等我。”

“最后,谁也没救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