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什么叫反向优化？（2/2）

“大人，我们其实可以先做清洁能源。”

他伸手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斯塔克工业的发布会照片。

托尼·斯塔克站在一个发光的圆环前面，笑得一脸欠揍。

“我注意到了这家公司，斯塔克工业。

他们那个清洁能源项目做得声势挺大的，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

卢卡斯把照片放大，指着那个发光的圆环。

“老实说，以联邦的标准来看，这东西非常原始。

能量输出少得可怜，放在帝国那边连一艘最破的运奴船都带不起来。”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但是，这种技术路线联邦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研究明白了。

只不过因为能量功率实在太低。

连给通讯设备供电都嫌不够，所以就搁置了，没有再深入下去。”

旁边那个穿蓝色工装的工程学家接过话头，声音比他粗犷不少。

“搁置归搁置，技术原理和设计方案都在我们脑子里存着呢。

就算联邦没有深入研究，那也不是斯塔克工业现在掌握的科技水平能比的。”

卢卡斯连连点头，越说越来劲。

“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可以把联邦当年那个方案捡起来，在现有的条件下重新做。

做大一点，然后再阉割一下功率。”

他说到“阉割”这个词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把它压到一个看起来很先进、但又不会太离谱的水平，然后投入市场。

能源行业，全世界最大的蛋糕，斯塔克工业一个人啃不动。

我们哪怕只切下来指甲盖那么大一块，也够咱们成为一个商业帝国了。”

罗飒靠在椅背上，听完这段话，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卢卡斯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工程师同样发亮的眼睛。

清洁能源。

阉割功率。

然后卖钱。

罗飒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他慢悠悠地说。

“拿联邦那边淘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技术，阉割一下，去降维打击漫威世界的地球能源市场？”

卢卡斯用力点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就是这个意思，大人。”

“是个好办法。”

罗飒从椅子上坐直，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七个科学家的脸。

“那就这么定了。

清洁能源，阉割功率。

你们先把产品方案做出来。

需要什么设备、材料，继续跟格里芬一起采购。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只管搞技术。”

他看向卢卡斯。

“我希望在公司注册下来之后，能立即推出这款产品。

卢卡斯，你来牵头。”

他顿了顿，嘴角一翘。

“记你头功哦。”

卢卡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站得笔直，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发着光。

“是，大人！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给自己立军令状。

旁边那几个科学家虽然没有站起来，但眼神里的光也都亮了起来。

罗飒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行，散会。你们忙去吧。”

七个科学家鱼贯而出。

走廊里还没走出几步，争论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在吵架，而是在抢活儿干。

“能量核心我来做，这个我熟。”

“你熟个屁，上次在联邦你做的那个核心稳定性一塌糊涂，让我来。”

“阉割功率这事儿你们谁有思路？

我只会往高了做，往低了做还真没试过……”

“试试把约束场的强度降两档？

输出应该能压下来。”

“降两档？

降半档都怕它直接熄火，这东西原本的设计阈值太低了……”

罗飒靠在会议室的门框上，看着那七个白色和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就开始了？”

塞西莉亚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大人，科学家都是这样的。

您要是见过机械神教那帮人，比他们还疯。”

罗飒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几分钟，就听到走廊那头传来隐约的争吵声。

不对，是讨论声。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平板继续翻情报。

时间过得很快。

格里芬带人出门采购，一去就是大半天。

等他推着两大箱设备和材料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罗飒还没睡。

他端着一杯塞西莉亚手搓的珍珠奶茶站在走廊里，远远地看着那间临时研究室的窗户。

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推开门。

七个科学家全在。

长条桌上铺满了图纸、数据板和叫不出名字的小零件。

卢卡斯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台拆开的仪器，手里捏着螺丝刀，嘴里叼着一根数据线。

正跟旁边那个蓝工装的工程师争着什么。

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一口没动。

没有人注意到罗飒进来了。

格里芬站在门口，把一个装着新设备的纸箱放在地上，咳嗽了一声。

“咳咳。”

卢卡斯抬起头，嘴角还叼着数据线，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大人”。

然后赶紧把数据线从嘴里拿出来，站了起来。

其他几个科学家也陆续抬起头，脸上都带着那种被人从深度思考中拽出来的茫然。

罗飒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十二点多了，还不睡？”

卢卡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大人，我们在讨论方案。”

罗飒走进去，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

“讨论出什么了？”

卢卡斯和他身边的工程学家对视了一眼，然后老实交代。

“大人，说实话，优化一项技术对我们来说很简单。

把功率做高、效率做优、体积做小，这些我们闭着眼睛都能干。”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

“但是……反向优化，我们不太擅长。”

罗飒愣了一下。

“什么叫反向优化？”

卢卡斯的耳朵有点红。

“就是把一个已经很成熟的技术，故意做得差一点、落后一点，但又不能太差太落后。

得刚好比这个世界的现有水平高那么一截……”

他越说越小声。

“这个……我们真没干过。

联邦的教育体系教的是怎么把东西做到最好，没教过怎么把东西做烂。”

罗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反向优化这事儿你们慢慢琢磨，不着急。”

他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

“但是十二点了，该睡觉睡觉。

我可不想我的科学家还没出成果就先猝死了。”

卢卡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罗飒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明天再搞。

现在，关灯，走人。”

七个科学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卢卡斯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关灯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数据板，像是在跟它告别。

罗飒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亮了一整晚的窗户终于暗了下去。

他端起奶茶，抿了一口。

“反向优化……这词儿他妈的还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