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手合会的阴谋（1/2）
时间在基地众人的忙碌中又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没有发生什么值得罗飒特别关注的事情。
手合会像是放弃了针对罗飒的行动，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罗飒当然不会信以为真。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格里芬汇总的夜班报告。
屏幕上每次都是“无重大异常情况”。
看得他自己都有点犯嘀咕。
究竟是对方真的偃旗息鼓了，还是暴风雨前的沉默？
但转念一想，对面是群活了几百年的老江湖。
玩阴谋的手段，凭星界军他们这些专精正面战斗的人，肯定发现不了端倪。
这会儿要是放松警惕，那就是自寻死路。
负责监视手合会几个据点的星界军和战斗修女们，这几天传回来的情报确实没什么价值。
基本都是手合会日常地下生意上的事。
东区的日式会所黑竹照常营业，穿和服的女将在门口鞠躬迎客，看不出任何异样。
码头仓库群的货车照常进出，但格里芬的人注意到其中一辆车的轮胎磨损得格外厉害。
像是经常拉重货，可具体装的什么，无从查起。
废弃老教堂那边，塞西莉亚亲自蹲了一整夜。
只听到地下传来若有若无的敲击声，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便戛然而止。
罗飒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手合会就这么认栽了。
以他对日本人的了解。
虽然这份了解绝大多数来自穿越前学习的历史和看过的动漫。
这帮人越是安静，越说明在酝酿什么。
就像打游戏时对面突然不骂人了，八成是在野区装阴准备唐我一手。
他让格里芬把监视密度再提一档，尤其是午夜到凌晨那段时间。
手合会要搞事，大概率会挑正常人最困倦的时候。
这几天科学家们倒是找到了窍门。
他们直接做了一个毛坯级别的设备出来。
说毛坯都算客气了。
那个东西摆在实验台上，外壳歪歪扭扭，焊点粗糙。
几根颜色各异的线头从侧面垂落下来，活像一个赛博垃圾。
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挤牙膏式优化。
罗飒去看过一次。
卢卡斯蹲在那个丑得令人不忍直视的设备前，手里捏着镊子。
小心翼翼地更换一个芝麻大小的电容。
换完之后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了几秒。
拿起万用表一测。
表情从期待变成“果然如此”。
“你这东西，”
罗飒靠在门框上，忍不住说。
“长得是真有点对不住观众。”
卢卡斯头都没抬。
“大人，功能优先。
等它能稳定输出了我再给它收拾外观。”
按照卢卡斯的话来说，他们更擅长往上加东西，而不是往下拆东西。
“您看，”
他指着桌上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电路图，手指从左划到右。
“联邦教我们的是一步到位、追求极致。
但这个世界的材料、工艺，甚至物理常数都不太对路子。
一步到位根本走不通。
所以我们就反着来。
先搭一个能跑通的最简版本，然后一点一点往上叠加优化。”
他说到一点一点的时候，用手指比了一个极小的间距。
“每次只加一丁点，确保每一步都踩实。
这样我们就不用反向优化了，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有一个需要阉割的完全体。”
罗飒听完，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后面他就没有再管过这帮疯狂的科学家们的实验了。
只是交代了一声，不要把咱们基地给炸了，其他的随便搞。
卢卡斯当时拍着胸脯保证。
“大人放心，我们有分寸。”
罗飒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们这帮人对有分寸的定义跟正常人恐怕不太一样。
但他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今天下午他要去一趟默多克的律所。
按照格里芬传来的消息，默多克最近忙着给穷人打官司。
连轴转了三四天，实在抽不出空亲自过来。
他在电话里跟格里芬说得很直接。
“你们自己来取一趟吧，我没时间过去。”
罗飒当时听完转述，笑了一声。
这很默多克。
嘴上不客气，事办得漂亮，但绝不给你任何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他琢磨着，应该是公司注册的手续办下来了。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罗飒干脆决定亲自跑一趟。
一来拿东西，二来也顺便看看他在漫威世界里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
不算朋友这个词，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挺贴切。
默多克那个傲娇劲儿，嘴上绝不会承认他们是朋友。
但罗飒能感觉到，那家伙心里已经没把他当纯粹的雇主了。
格里芬安排好基地的日常事务。
然后带上了新来的星界军士官长尤里安，以及大修女艾丽卡。
罗飒看到这个阵容，愣了一下。
“就出个门，至于带两员大将吗？”
格里芬面无表情地回答。
“大人，这是最低配置。”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罗飒知道，在这件事上跟格里芬争没用。
对于卡迪安老兵来说，领袖的安全不是讨价还价的事，这是原则问题。
格里芬对罗飒出行的安保等级预案一直设得很高。
虽然罗飒几乎没怎么出过门，而且这次还是去见朋友。
但格里芬的理由很简单。
正因为没怎么出过门，外面的情况不明，才更需要防备。
塞西莉亚站在旁边，难得地帮格里芬说了一句。
“大人，您就让他安排吧。
不然他能念叨一整天。”
罗飒看了塞西莉亚一眼，又看了看格里芬那张刀疤脸，最终妥协了。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
就算不是为了安全考虑，他的出行也得有排场。
这话格里芬没明说，但罗飒看得出来。
尤里安换上了卡迪亚的军大衣，而且随身携带了完整的制式装备。
艾丽卡也是身穿动力甲，所有战斗所需的装备一应俱全。
罗飒看了他们几人一眼。
也是顺其自然。
看来以后他得适应适应这种情况了。
准备好以后，所有人就全部登车。
四辆车鱼贯而出，从基地大门拐上主路，朝着默多克的律所驶去。
罗飒坐在中间那辆SUV的后排，格里芬坐副驾。
尤里安坐在他后面，艾丽卡则坐在他的旁边。
罗飒觉得这阵仗不像出门办事，倒像押送什么危险人物。
他看着窗外，忽然意识到自己来到漫威世界也不短了。
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地狱厨房的风景。
之前要么窝在基地里，要么夜里出去行动。
街边的建筑灰扑扑的，墙面涂鸦层层叠叠。
新漆盖旧漆，像这个街区的伤疤一样摞着。
路过的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地狱厨房特有的那种麻木和警觉。
罗飒忽然想起穿越前自己住的那个小区。
楼下有家早餐铺，老板娘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那个世界已经回不去了。
他收回目光，把这点莫名其妙的矫情甩出脑子。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
偶尔有红绿灯，车队会短暂停留。
格里芬会从后视镜里扫一眼后方，确认没有被跟踪。
二十几分钟后，罗飒一行人到了默多克律所的楼下。
罗飒刚伸手去拉车门，大修女艾丽卡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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