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神盾局还是有点用的（2/2）
终止。
样本保留在最高级生物隔离设施里，原项目不再继续烧钱。
基里曼没有因为这是神盾局过去已经投入大量经费的项目就坚持继续。
沉没成本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第三天，神盾局目前正在执行的全部任务终于汇总完成。
真正需要继续追踪的事情不少。
其中大部分并不惊天动地。
国际军火走私，异常能源材料交易。
几个拥有危险技术的私人研究组织，失踪的神盾局资产。
一些仍然潜伏在外的九头蛇外围成员。
还有世界各地数百项不同级别的超常事件观察记录。
这才是神盾局正常应该做的事情。
不是每天和外星舰队打仗。
绝大多数时候，它面对的都是这些发生在人类社会内部、普通执法机构又不适合处理的问题。
罗飒把其中一部分报告看完以后，终于觉得自己接管神盾局这件事情开始体现出真正价值。
人联的星际侦察体系能够找到几十光年外的舰队。
却不会主动去查纽约某家公司为什么连续采购异常数量的军用级放射材料。
第十三军团可以攻下一颗星球。
却没有必要去处理一个偷偷贩卖齐塔瑞武器零件的地下团伙。
这些事情交给神盾局正合适。
直到第四天下午，一份来自旧档案系统的特殊资料被送到了基里曼面前。
文件级别很高，来源却相当古怪。
它不是神盾局正常异形档案。
而是尼克·弗瑞过去单独控制的一批记录。
格里芬完成权限破解以后，从里面找到了大量关于斯克鲁人的情报。
罗飒接到消息以后立刻从纽约去了华盛顿。
基里曼已经把相关资料全部调了出来。
会议室里没有其他神盾局人员。
卡尔加、格里芬和卢卡斯都在。
“数量比过去我们掌握的名单更完整。”
格里芬说道，罗飒坐下来。
“具体到什么程度？”
“神盾局长期追踪过大量身份异常事件，但弗瑞没有把这些记录并入普通数据库。”
格里芬将其中几份档案放大。
“很多记录最初只是怀疑目标，后来被压入他的个人情报体系。
我们把这些资料和此前抓获斯克鲁人以后取得的身份数据库、轨道站资料以及现有生物识别记录重新比对，确认了一大批过去没有掌握的长期身份。”
斯克鲁人在地球的潜伏时间很长。
他们并不只是藏在人少的地方。
过去很多年里他们一直尝试进入政府、军队、企业和科研体系。
神盾局本身也出现过相关接触。
弗瑞留下的资料没有给出完整答案，却提供了大量过去缺失的社会关系。
某个疑似斯克鲁人的目标可能已经失踪。
可是他曾经见过谁，住过什么地方，使用过哪些账户，这些东西都还在。
人联的信息分析体系一旦把它们和已有斯克鲁数据库叠加，很多原本断开的线就重新连了起来。
卢卡斯把最新结果投到主屏幕上。
“现在已经可以进行大规模身份筛查。”
罗飒看着地图。
“剩余数量能估吗？”
“只能估算。”
格里芬说道。
“过去几轮行动已经摧毁他们主要组织、轨道设施和深海储备点，剩余成员大量进入低活动状态。
新的神盾局资料能够进一步缩小范围，但不可能保证所有人都主动出现在记录里。”
罗飒没有对此失望。
本来就不可能通过一份名单直接找到每一个能够改变外貌的异形。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
过去他们需要主动寻找线索。
现在有了神盾局几十年的地球情报数据，再加上此前掌握的斯克鲁生物信息和群星扫描技术，就可以反过来进行全球筛查。
基里曼问道。
“大人的命令是什么？”
罗飒看着地球地图。
他没有犹豫。
“地球上的斯克鲁人，全部清除。”
会议室里没有人对此表示意外。
这条政策早就确定。
此前留下俘虏是为了获得情报、样本和身份网络，不代表双方存在长期共存安排。
现在主要情报价值已经被榨取得差不多了，神盾局数据库又补上最后一块重要拼图，自然到了完成清理的时候。
基里曼随即开始制定行动方案。
这一次不再使用过去那种针对某个据点发动局部突袭的办法。
因为斯克鲁人的大型组织已经被打散。
现在面对的是散布在人类社会里的残余个体。
如果让第十三军团在城市里大规模挨家挨户搜索，不但效率低，还会造成不必要的社会震动。
所以行动核心改成神盾局。
新接管的全球情报网络第一次真正承担大规模任务。
所有地区站点开始重新启用。
过去几十年积累的人口异常记录、身份重复、医疗数据冲突、失踪人员档案和神盾局特殊目标信息统一汇入新的筛查系统。
卢卡斯负责技术识别，格里芬负责情报筛选。
神盾局原有外勤人员负责地面确认。
第十三军团则负责高危险目标。
卡尔加很快把行动规则落实到军团层面。
普通居民区里发现单个目标时不使用重火力。
目标如果进入人口密集区域，优先控制周边环境以后再处理。
如果发现新的斯克鲁地下据点、武装组织或者大型集群，附近阿斯塔特单位立即接管。
死亡守望也被调了进来，他们对这项工作显然比普通神盾局特工更加熟悉。
第一批行动名单在当天晚上形成，不是几百个确定目标。
而是数万个需要重新核验的身份。
大部分最终很可能只是普通人。
所以罗飒没有允许直接按照算法执行。
筛查只是筛查。
只有通过生物检测和多源情报真正确认以后，才进入清除名单。
第二天凌晨，神盾局新体系下的第一次全球行动正式开始。
伦敦的一支旧神盾局小组最先确认目标。
对方以一名金融顾问的身份生活了六年，在斯克鲁轨道站数据库里曾经出现过一次旧身份记录。
检测完成以后结果确认。
当地第十三军团快速反应小队随后进入，行动没有持续很久。
同一时间，美国西海岸也发现三名长期共同生活的斯克鲁人。
他们已经提前准备撤离地球，地下车库里藏着一艘经过拆解伪装的小型飞行器。
死亡守望处理了这个地点。
亚洲区域的情况更加复杂。
一名斯克鲁人已经进入一家大型通讯企业的中层技术部门，周围没有任何同族成员。
神盾局外勤人员花了两天确认身份，最后在目标单独离开城市以后完成行动。
罗飒没有每天盯着这些具体目标。
行动进入稳定阶段以后他只看总体结果和异常情况。
基里曼则依旧暂时坐镇神盾局。
一个原体负责情报机构以后，最先感到不适应的反而是神盾局原来的中层管理人员。
过去一份报告可以写得很长，却始终不明确说某项任务究竟有没有完成。
这种方式在基里曼这里完全行不通。
他不会因为报告写了六十页就认为工作复杂。
如果目标是调查某个组织，他首先要知道已经查明多少人、还缺什么证据、下一次行动准备解决什么问题。
如果一项科研项目连续三年没有明确结果，也必须说明继续投入的实际理由。
几天下来神盾局内部大量会议被直接取消。
很多原本需要多层签字的普通行动也重新调整了授权范围。
真正涉及重大伤亡、战略资源和全球影响的事项则集中到更高层。
效率很快就变了，希尔是第五天决定留下来的。
她没有发表什么忠诚宣言。
只是拿着重新任职文件走进基里曼的临时办公室。
“如果我留下，我负责什么？”
基里曼看了她一眼。
“你比大多数人更熟悉神盾局实际运行。”
“所以？”
“先协助我完成全球部门重组。”
希尔点头。
“可以。”
娜塔莎没有这么快作出决定。
史蒂夫更没有加入神盾局的意思。
罗飒同样不催。
只要机构本身能够运行，他们什么时候决定是自己的事情。
到了第七天，第一轮内部审查基本完成。
九头蛇留下的主要人员设施已经清除。
大量被九头蛇控制的秘密账户被冻结以后重新纳入神盾局财务体系。
洞察计划的三艘空天母舰进入改造评估，所有自动致命授权模块彻底拆除，舰艇本体则保留下来。
佐拉算法也被卢卡斯拆成多个独立模块，只留下社会关系分析和异常行为筛查部分继续研究。
神盾局的办公室还是那些办公室。
大量原有人员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工作方式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这才是罗飒要的接管，不是换一块牌子。
而是让这张原本已经烂到内部的全球情报网重新开始有用。
当天晚上格里芬又送来一份斯克鲁清剿进度。
过去的一周里，通过神盾局资料重新发现并确认的斯克鲁人数量正在持续上升。
几个隐藏多年的小型网络也被顺着社会关系挖了出来。
其中最大的一个仍然拥有两百多名成员。
卡尔加已经调动部队。
罗飒看完以后把报告交还给格里芬。
“继续。”
“直到地球上的最后一个斯克鲁人也被找出来。”
格里芬收起文件。
“明白，大人。”
罗飒靠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华盛顿。
神盾局真正归到自己手里以后，他反而第一次发现，地球上值得处理的事情远比电影里出现的那些大事件多。
几十年的旧账还没有完全算完。
很多过去被弗瑞压下去的档案还在等待重新审查。
全球还有一堆没有结案的异常事件。
更别说九头蛇和斯克鲁人留下来的隐藏网络。
这些事情没有哪一件能让星际舰队开出去打一场漂亮的大仗。
可是一个真正想控制地球的人，本来就不可能只在外星舰队出现的时候才想起这颗星球。
基里曼暂时接下神盾局以后，罗飒终于有了一套能够真正伸进地球社会内部的执行体系。
这张网现在才刚刚开始替他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