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复工的科尔森（2/2）
科尔森抬起头。
希尔说道。
“不是人类。”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科尔森继续往下看。
更麻烦的是这个身份可能已经被使用了至少二十年。
过去几天格里芬把神盾局所有旧样本和历史异常记录重新跑了一遍。
马克·哈德森只是第一批重新浮出来的人之一。
罗飒说道。
“你休养这么久，正好活动一下。”
科尔森看了他一眼。
“医生建议我先从散步开始。”
“那你负责敲门。”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科尔森带着一支六人神盾局小队进入马里兰州。
跟着他们的还有两名极限战士，不是泰图斯跟凯多。
而是在队伍里挑了两个已经参加过斯克鲁清剿的老兵。
两名阿斯塔特没有坐进神盾局那辆SUV。
他们乘坐另一辆经过改造的低调运输车，在后方一个街区等待。
目标住宅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
白色墙面，深色屋顶，前院草坪修得很整齐。
车道上停着一辆用了很多年的轿车，门口摆着一盆刚浇过水的花。
科尔森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
“邻居呢？”
行动负责人回答。
“左右两栋已经以燃气管线异常为理由疏散。
后面那户还在联系。”
“先等。”
没有人因为里面可能是斯克鲁人就直接冲进去。
这里是住宅区，十几米外还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在院子里玩。
两分钟以后，最后一户居民也被工作人员带走后科尔森才下车。
他没有穿战术装备。
胸前别着新发下来的神盾局证件。
走到门口以后他按响门铃，屋里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一个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的男人站在那里。
毛衣，眼镜，手里还拿着一只咖啡杯。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退休老人。
“马克·哈德森先生？”
“是我。”
科尔森出示证件。
“神盾局。
我们在复查以前的航空项目，有几个技术问题想问您。”
对方看了一眼证件，没有明显的紧张。
“神盾局最近不是出了不少事情？”
“所以才要复查。”
科尔森笑了一下。
“方便进去吗？”
哈德森犹豫了大概两秒，然后把门打开。
“当然。”
科尔森独自进入客厅，外面的人没有跟进。
这个家显然真正生活过很长时间。
墙上有家庭照片，书架旁摆着女儿小时候参加学校活动的奖杯。
电视柜上有一张全家人在海边拍的照片。
科尔森坐下来以后还专门看了一眼那些照片。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是斯克鲁人，那么他至少已经以马克·哈德森这个身份生活了很久。
哈德森把咖啡放下。
“你们想问哪个项目？”
“不是特别复杂。”
科尔森说道。
“主要是确认一些历史记录。”
他先问了几个正常技术问题，对方全部回答正确。
随后科尔森提到哈德森年轻时在空军服役的一段经历。
“1978年埃格林基地那次起落架故障，你当时应该也在维修组？”
哈德森点头。
“是。”
“最后是谁发现压力阀有问题？”
对方想了想。
“乔治·米勒。”
科尔森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耳机里却立刻传来希尔的声音。
“错了。”
真正的记录不是乔治·米勒。
当年维修报告上写的是另一个名字。
这个问题本来就不是为了确认技术，而是为了确认记忆。
科尔森又问了一句。
“后来你们不是还一起喝酒庆祝？”
哈德森这次回答得更快。
“当然。”
科尔森慢慢站起来。
“那就更奇怪了。”
哈德森看着他。
“什么？”
“真正的马克·哈德森当天因为阑尾炎在医院。”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了，哈德森没有继续装。
他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向科尔森。
科尔森侧身躲开。
与此同时对方已经向厨房后方冲去。
“确认！”
科尔森对通讯器喊了一声，外面的两名神盾局特工立刻进入。
厨房墙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响，一道能量束直接打穿了木质墙体。
最前面的特工迅速扑倒。
下一发攻击还没有出现，后门已经被人从外侧整个撞开。
一名极限战士低着身体进入屋内。
斯克鲁人显然也没想到外面等着这种东西。
他的脸部伪装迅速退去，绿色皮肤露出来。
手里的外星武器连续开火。
偏置护盾在狭窄厨房里亮起几次波纹。
极限战士没有停，他顶着攻击向前逼近。
斯克鲁人转身试图撞破侧墙进入后院。
第二名极限战士已经从外面封住了路线，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就在科尔森以为屋里只有一个目标的时候，地下室方向突然传来枪声。
“还有人！”
一名神盾局特工刚靠近楼梯，就被一道能量束逼退。
地下室里的人显然已经知道身份暴露。
而且正在焚烧东西，烟很快从楼梯间冒了出来。
科尔森站在门边往下看了一眼。
“别让他们烧资料。”
一名极限战士从他旁边过去。
狭窄楼梯对阿斯塔特来说非常不舒服，肩甲几乎擦着两侧墙壁。
地下室里的斯克鲁人连续开火，第一发命中护盾，第二发打在胸甲上。
极限战士硬是一步没有退，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以后抬起爆弹枪。
两声枪响，地下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科尔森等了几秒才带人下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正在燃烧的桌子。
神盾局人员立刻用灭火设备压住火焰。
桌面上散落着很多证件。
不同名字，不同职业，不同年龄。
墙边还有几支明显不属于地球的武器。
但是最吸引科尔森注意力的不是这些。
地下室最里面还有一扇门，锁在外面挂着。
科尔森走过去，一名特工把锁打开。
门后没有武器，也没有新的斯克鲁人。
里面躺着一个人。
很瘦，头发几乎全白。
手腕和脚踝上都留着长期束缚形成的痕迹。
科尔森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医疗队进来。”
老人对光线反应很慢。
直到科尔森蹲到旁边，他才勉强睁开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
“马克。”
科尔森没有马上回答。
“马克·哈德森？”
老人闭上眼睛，又缓慢点了一下头。
房间里的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外面那个斯克鲁人不是简单伪造身份。
真正的马克一直活着。
二十年，甚至可能更久。
之所以没有杀他，大概只是因为一个长期潜伏者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某段只有本人能够回答的旧记忆。
科尔森站起来以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刚进屋时完全不同。
“把他送医院。”
“房子完整封锁。”
“地下室所有东西单独编号，别让普通证物部门先拆。”
回程的时候，科尔森一路没怎么说话。
下午四点，他重新回到三曲翼大厦。
基里曼没有问任务成功没有，现场报告已经在他桌上了。
他第一句话是。
“疏散三户居民用了十一分钟。”
科尔森站在桌前。
“这里是住宅区。”
“我知道。”
基里曼说道。
“所以十一分钟是可以接受的。”
科尔森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准备批评效率。”
“如果你们三分钟就完成，我反而需要确认居民是不是被直接拖出了房子。”
科尔森笑了一下。
“那我们应该还能合作。”
基里曼把现场报告推过去。
“有一个问题。”
“什么？”
“第二名斯克鲁人在地下室开始焚烧资料以后，你们缺少能够从外部直接切断建筑内部氧气循环或者快速压制火情的装备。”
科尔森愣了愣。
“普通住宅没有统一氧气循环。”
基里曼看向他，科尔森也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给行动队增加专用灭火和证据保护设备。”
“对。”
“这个可以。”
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像正常上下级一样开始讨论一次地面行动。
罗飒站在门外听了半分钟，没有进去。
这也是他今天把科尔森叫回来的原因。
神盾局需要一个真的懂这种工作的负责人。
不是所有问题都能让阿斯塔特解决。
也不是每件事情都值得让一个原体亲自审批。
晚上七点医院传来消息，真正的马克·哈德森醒了。
科尔森过去的时候老人已经能够短暂交流。
医生告诉他长期营养不良和缺乏运动造成了不少问题，但生命暂时稳定。
科尔森坐到床边。
“马克先生，我是菲尔·科尔森，神盾局。”
老人听见神盾局以后明显紧张了一下。
科尔森没有靠得太近。
“今天把你带出来的人是我们。”
马克盯着他看了很久。
似乎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又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审问。
他没有先问那些绑架自己的人怎么样。
也没有问自己究竟被关了多少年。
第一句话却是。
“艾米丽呢？”
科尔森没有反应过来。
“谁？”
“我女儿。”
老人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现在……多大了？”
科尔森沉默下来，他下午已经看过这个家庭的资料。
艾米丽·哈德森，三十二岁，已经结婚。
有一个六岁的孩子。
她过去二十多年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就在家里生活。
那个陪她参加毕业典礼的人是斯克鲁人。
婚礼上牵着她走过会场的人也是。
她的孩子叫了六年外公的人，同样不是马克·哈德森。
科尔森坐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回答。
老人看着他的表情，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
科尔森最终只是说道。
“她活着。”
马克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侧流下来。
科尔森没有继续说，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三曲翼大厦里，基里曼则正在看这起案件留下的另一条线。
地下室那些没有烧干净的证件已经被重新整理。
其中一张照片上的男人，现在仍然活跃在马里兰州另一家航天企业。
格里芬已经开始核对身份，一个潜伏二十年的斯克鲁人不会只认识自己。
第一根线刚刚拉出来，后面显然还有东西。
基里曼把目标档案放进第二天的行动列表。
随后他又打开科尔森今天的现场报告。
最上方已经多了一行新的内部备注。
菲尔·科尔森。
恢复工作第一天，临时权限恢复。
地面行动指挥能力重新评估中。
基里曼看了一会儿，最后在评估栏里留下了自己的意见。
可以继续观察。
至于罗飒真正准备让这个人以后接手什么位置，科尔森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他才刚回来上班第一天。
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