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史蒂基（2/2）
巴基立即反肘，史蒂夫挨了一下依旧没有松手。
“巴基，看着我。”
巴基挣开以后退了两步，他第一次真正盯住史蒂夫。
眉头慢慢皱起来。
“别这么叫我。”
声音有些沙哑，史蒂夫没有往前。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叫你。”
巴基没有回答，他似乎真的在想。
就在这几秒里，通道后方突然响起录音。
几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词从广播里传出来。
巴基整个人猛地一僵，科尔森立刻回头。
刚才被他们以为已经控制住的实验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墙边一个备用开关。
史蒂夫还没反应过来，巴基的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残留的混乱迅速消失。
整个人重新进入一种近乎机械的攻击状态。
科尔森直接抬枪，没有打人。
两枪击碎了墙上的广播设备。
录音戛然而止，巴基却已经扑了出去。
这一次他明显比刚才更狠。
史蒂夫连续挡下几次攻击，最后被金属手臂一拳砸在盾牌上，整个人撞进旁边设备架。
山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能进去了吗？”
科尔森看着已经开始变形的设备架。
“可以。”
仓库上方很快传来破拆声。
山姆没有走楼梯，他直接从后方通风结构切进地下层。
巴基刚把史蒂夫从地面拉起来，山姆就从侧面撞过来。
两个人一起把他撞偏。
史蒂夫重新站稳以后直接抱住巴基的金属手臂。
“科尔森！”
“知道！”
科尔森从装备袋里拿出一个银色注射器。
这是行动前从群星医疗组拿来的。
普通镇静剂对强化人类效果不稳定，他们不准备拿巴基的剂量开玩笑。
所以医疗组根据现有九头蛇体检数据配了一支短效神经肌肉抑制剂。
前提是得扎进去。
巴基的战斗服能够挡普通注射针。
科尔森绕到侧面，看准史蒂夫压住他的瞬间，把注射器刺进了腋下没有硬质护甲覆盖的位置。
巴基立刻回头。
科尔森往后退得已经不慢，还是被肩膀撞了一下。
整个人后背撞在墙上，旧伤位置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他坐在地上缓了两秒。
“我开始觉得医生是对的。”
山姆还在帮史蒂夫控制巴基。
“你现在才发现？”
药物很快开始起效，巴基的动作逐渐失去力量。
他显然还能意识到身体发生了什么，挣扎反而更加激烈。
史蒂夫一直没有松手，直到巴基的膝盖终于失去支撑。
史蒂夫扶住他，没有让人直接摔在地上。
巴基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最后又看了一眼史蒂夫。
这次没有继续攻击，嘴里却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见过你。”
史蒂夫低下头。
“对。”
巴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药物已经让他闭上了眼睛。
地下层终于安静下来，科尔森扶着墙站起身。
史蒂夫看向他。
“你怎么样？”
“如果你问工作报告，我会写轻伤。”
科尔森揉了一下肩膀。
“如果你问医生，我准备瞒着他。”
山姆笑了一声。
“那你最好别让医疗记录联网。”
科尔森没理他，他转头看向最里面的冷冻区。
里面一共有四套低温设备。
只有一套最近使用过，另外三套已经停机很久。
旁边的档案柜却塞得很满。
几十年的药物记录、任务前检查、冷冻周期和记忆清洗报告全在这里。
科尔森没有翻，他让证物组原样封存。
史蒂夫则把巴基交给赶到地下的医疗人员，自己一直跟到运输车旁边。
“送哪？”
他问。
科尔森说道。
“群星医疗中心。”
“地球上的？”
“先去纽约。
那边认为需要更高级设备的话再转。”
史蒂夫点头。
“我跟着。”
科尔森没有拒绝，巴基本来就是他带回来的。
下午三点多，巴基被送进群星医疗中心。
医生没有允许史蒂夫进入检查室。
山姆去了楼下买东西。
科尔森坐了一会儿以后，被希尔一个电话叫回三曲翼大厦。
史蒂夫一个人留在走廊。
两个小时以后负责巴基治疗的医生出来。
“身体问题不大。”
史蒂夫第一句话问道。
“脑子呢？”
医生看了他一眼。
“大脑没有我们最初担心的那种大范围器质性损伤。”
史蒂夫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我没这么说。”
医生在他旁边坐下。
“他的长期记忆没有被真正抹掉。
九头蛇使用药物、电刺激、睡眠干预、重复暗示和条件反射。
把很多原本存在的记忆压到他无法稳定调用的位置。”
史蒂夫听得很认真。
“能恢复吗？”
“有机会，而且机会不低。”
医生说道。
“但是你不要期待他睡一觉以后明天早上就变回你认识的巴基。”
史蒂夫没有说话。
“我们第一步是停止任何继续刺激，把九头蛇设置的触发反应找出来，然后一点点解除。
恢复记忆的过程可能很乱，有些事情他会先记起来。
有些可能永远都需要外界帮助才能重新建立联系。”
“多久？”
“没人能现在告诉你。”
医生站起来。
“另外，他醒了以后不一定愿意见你。”
史蒂夫点了点头。
“我知道。”
实际上巴基第一次醒来的时间比医生预计得还早。
晚上接近十点，史蒂夫一直没有走。
病房门打开以后，医生只是告诉他可以进去几分钟。
巴基已经被拆掉大部分战斗装备。
金属左臂没有被拿走。
医疗人员判断强行拆除反而可能增加应激，所以只是关闭了其中一些外接功能。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史蒂夫走进来以后没有靠太近。
巴基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警惕。
随后那种警惕慢慢变成困惑。
两个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巴基先开口。
“你叫什么？”
史蒂夫喉咙动了一下。
“史蒂夫。”
巴基重复了一遍。
“史蒂夫。”
“对。”
巴基看着他的脸。
“我认识你。”
史蒂夫往前走了半步。
“你记得什么？”
巴基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
最后摇头。
“想不起来。”
史蒂夫没有再逼他，巴基重新睁开眼。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人。”
“哪些人？”
“那些把我放进椅子里的人。”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巴基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
他只是把头转向窗外。
几分钟以后医生进来提醒探视结束。
史蒂夫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巴基的声音。
“你刚才叫我什么？”
史蒂夫停下来。
“巴基。”
病床上的人皱着眉，这个名字显然让他觉得陌生。
却没有像下午那样立刻产生攻击反应。
“这是我的名字？”
“你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史蒂夫回头看着他。
“巴基是我以前一直叫你的。”
巴基没有回答，史蒂夫也没有继续留在那里。
门重新关上以后，巴基独自躺了很久。
最后，他很轻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巴基……”
当天晚上十一点，三曲翼大厦仍然亮着不少灯。
科尔森回来的时候本来只准备交一份行动报告。
结果进了基里曼办公室以后，发现罗飒也在。
罗飒刚看完巴基已经安全进入治疗阶段的消息。
“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科尔森把文件放下。
“地下设施也封了，资料还在整理。”
罗飒看见他走路的时候肩膀有一点不自然。
“你又挨打了？”
科尔森低头看了看自己。
“严格来说，是撞了一下。”
“你医生怎么说？”
“他还不知道。”
罗飒笑了。
“那我建议你在他知道以前先想好理由。”
科尔森把报告交给基里曼。
基里曼没有马上看结论，而是翻到行动过程。
科尔森坐在旁边等。
几分钟以后，基里曼问道。
“你为什么没有让外面的极限战士进入地下？”
“因为最开始我们面对的是几个带枪的九头蛇人员。”
科尔森说道。
“神盾局的行动组能处理。”
“后来目标失控。”
“史蒂夫要求活捉，他最了解目标的战斗方式。
我们有镇静方案，外部还有军团封锁，所以我没觉得需要临时改变计划。”
基里曼继续往下看。
“判断合理。”
科尔森显然已经逐渐习惯这种说话方式。
罗飒则靠在旁边没有插话。
基里曼看完报告以后把文件合上。
“从明天开始，你除了地面行动，还要参加总部每日管理会议。”
科尔森愣了一下。
“我刚回来。”
“所以先参加。”
“我还以为你更希望我从简单的工作恢复。”
“今天你已经去抓了一个强化人类。”
科尔森一时间找不到反驳角度。
他只能看向罗飒。
罗飒完全没有帮他的意思。
“看我干什么？”
“这是你的安排？”
“算是。”
罗飒说道。
“以后少往最前面跑，多学学整个神盾局到底怎么转。”
科尔森听完以后明显察觉到了什么。
“为什么？”
罗飒没有现在就告诉他答案。
“因为基里曼不可能永远坐在这里替你们批经费。”
“那也不一定必须是我。”
“所以才让你先学。”
罗飒站起来。
“学不会再换人。”
这句话让科尔森彻底没法继续问。
罗飒离开办公室以后，基里曼把第二天的会议安排发送给他。
早上七点半，科尔森看着时间。
“你们现在开会都这么早？”
“希尔说八点已经算正常工作时间。”
“所以你提前半小时？”
“我六点开始工作。”
科尔森沉默了几秒。
“我忽然有点想继续养伤。”
基里曼已经重新打开下一份文件。
“申请需要提交医疗证明。”
科尔森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确认这位原体是真的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只能拿起桌上的会议安排。
“七点半就七点半。”
外面的办公区还有人在处理今天从巴尔的摩带回来的九头蛇档案。
一份新的斯克鲁身份核验也刚刚送进系统。
神盾局换主人以后留下来的事情远没有做完。
科尔森重新回来上班的第二天，也不过才刚刚开始真正接触这副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