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先做再说（1/2）
科尔森第一次参加神盾局新管理层的早会时，迟到了两分钟。
不是他起晚了。
而是医生七点整堵在医疗中心门口，检查完昨天被巴基撞过的肩膀以后。
又花了十分钟告诉他为什么一个刚从长期康复状态恢复的人不应该连续两天参加现场行动。
科尔森一直等他说完，才问了一句。
“骨头有问题吗？”
“没有。”
“肌肉呢？”
“挫伤。”
“那就好。”
医生看着他把外套重新穿上，脸色很不好看。
“科尔森先生，我刚才讲的重点不是这个。”
“我听见了。”
“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三曲翼大厦。”
医生沉默两秒。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第一次送来的时候伤得那么重了。”
科尔森没敢告诉他，自己以前真正受的那次伤和工作习惯其实没什么关系。
洛基拿权杖从背后捅穿身体，不属于任何职业安全培训能够解决的问题。
他到会议室的时候，希尔已经坐在那里。
罗飒今天没来。
基里曼坐在长桌最里面，手边只有一杯不知道谁给他准备、尺寸显得有些可笑的咖啡。
希尔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三十二。”
科尔森把文件放到桌上。
“医生认为我今天最好休息。”
“那你为什么来了？”
“我认为他的建议很专业。”
希尔等了几秒。
“然后呢？”
“所以我记住了。”
希尔没有再问。
基里曼显然不准备参与这种交流。
“坐。”
科尔森刚坐下，第一份资料已经被推到他面前。
文件只有十几页，标题写的很普通。
神盾局医疗后勤仓储设施，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郊外。
状态一栏标注着七年前停止使用。
科尔森翻了两页很快就发现问题。
“它没有停止使用。”
希尔说道。
“账面上停了。”
“那这些是什么？”
科尔森指着采购记录。
最近七年，这座所谓停用仓库每个月都有稳定电力消耗。
数额不算夸张，却远高于一座无人仓库。
更奇怪的是采购。
液氮，镇静类药物。
大量一次性血液采集器，手术缝合材料。
输液耗材，还有几批申请名称写得非常模糊的生物稳定剂。
金额都不算大。
如果单独看任何一笔，都很容易被忽略。
科尔森翻到付款来源，这里才真正有意思。
同一座仓库的支出，分散在六个完全不同的账户。
其中两个属于已经撤销的神盾局医疗项目。
一个挂在后勤设备维护名下，两个来自外围承包商。
最后一个空壳公司，在这次九头蛇清查里已经被确认和皮尔斯体系存在资金往来。
科尔森重新回到第一页。
“谁发现的？”
希尔说道。
“财务重审组。”
“以前没人觉得奇怪？”
“以前没有人同时看到这些账。”
科尔森明白了。
不同部门，不同权限，不同年份。
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那一小块。
只要有人故意把一项长期计划拆得足够散，它就能在神盾局庞大的财务体系里一直活下去。
基里曼开口问道。
“你认为那里是什么？”
科尔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看了一遍七年来的采购变化。
前三年主要是低温设备维护和药物。
第四年开始，血液制品数量明显增长。
最近两年，手术耗材和镇静药物采购次数突然增加。
“不是仓库。”
基里曼没有追问为什么。
科尔森继续说道。
“如果只是保存东西，用不了这么多一次性医疗耗材。
有人在那里接受长期医疗或者实验，而且人数在最近两年增加过。”
希尔把另一张资料递过来。
“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查了地面登记。”
土地属于一家医疗物流公司。
公司三年前倒闭，实际控制人死于车祸。
科尔森看了一眼。
“九头蛇？”
“目前只能确认他的律师和一个九头蛇资金账户有联系。”
“现场呢？”
“没有派人进去。”
希尔说道。
“昨天才查到。”
科尔森点头。
至少这次没有人为了提高效率先把仓库炸开。
基里曼说道。
“这件事交给你。”
科尔森抬头。
“我？”
“你昨天说自己更适合地面行动。”
“我记得我说的是神盾局应该继续保留自己的地面行动能力。”
“意思相近。”
“不太一样。”
基里曼看着他。
“有区别吗？”
科尔森本来还想解释，最后放弃了。
“没有。”
希尔低头喝咖啡，科尔森严重怀疑她是在笑。
上午九点半，行动组在三曲翼大厦地下车库集合。
这次科尔森没有带太多人。
八名神盾局行动人员，两名技术人员。
一支医疗小组留在外围。
第十三军团依旧派了两名极限战士，不过按照科尔森的要求，他们不会第一时间进入建筑。
过去几天的行动让他越来越清楚一件事情。
阿斯塔特很好用，问题就在于太好用了。
一旦习惯遇到任何危险都先派这种人进去。
普通神盾局行动人员迟早会退化成只负责封锁街道和填写报告的后勤人员。
这不是他想留下来的神盾局。
车开到安纳波利斯郊外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
目标建筑在一片老旧工业园最里面。
附近几家仓储公司还有人在工作。
那座所谓医疗仓库看起来却已经荒废很久。
停车场的水泥裂缝里长出了杂草。
外墙原来的公司标志只剩下一半。
窗户从里面封死，门口的小保安亭里却坐着人。
科尔森没让行动人员立刻下车。
“保安资料。”
旁边的特工把平板递给他。
乔纳森·里德，五十四岁。
本地居民，以前在一家商场做夜间安保。
三年前通过普通招聘公司来到这里。
工资从一家物业管理企业发放。
没发现神盾局或者九头蛇背景。
科尔森看完，把平板还回去。
“先别吓他。”
他独自下车。
保安显然早就看见这几辆陌生车辆，已经从亭子里出来。
科尔森走近以后出示证件。
“联邦调查。”
他没有一上来就告诉对方神盾局。
这几天新闻虽然没有完整公开三曲翼大厦究竟出了什么事。
但神盾局内部发生重大问题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保安看了证件。
“这里有什么问题？”
“我们在查原来的公司。”
“这地方早倒闭了。”
“你一直在这里工作？”
“三年。”
科尔森看了看仓库。
“平时有人来吗？”
保安摇头。
“很少。”
“多长时间一次？”
“大概一个月一两次。”
“什么人？”
“运输公司的。”
“送什么？”
“我不检查货。”
回答很自然。
科尔森继续问。
“他们进去多久？”
“有时候半个小时，有时候一两个小时。”
“晚上来过吗？”
保安犹豫了一下。
“有。”
“最近一次？”
“前天。”
科尔森原本已经准备记录，听到这里停下来。
“几点？”
“凌晨一点多。”
“几个人？”
“三个。”
“出来了吗？”
保安看着他。
“我不知道。”
科尔森没有马上说话。
保安解释。
“我两点换班，他们还在里面。”
“下一班的人呢？”
“没看见车出去。”
科尔森转过头，车里的行动人员已经看见他的手势。
两个人下车，把保安带到另一边。
没有上铐，只是先离开建筑范围。
科尔森重新回到车边。
“里面可能有人。”
技术员已经把移动扫描设备打开。
仓库墙体太厚，普通热成像看不清地下，但地面层没有明显活动信号。
科尔森让两名队员从后侧绕过去，正门没有强行破拆。
从保安那里拿到钥匙以后，他们正常打开卷帘门。
里面比外面干净，这是第一处不对劲。
如果一座仓库真的废弃七年，地面不会这么干净。
空气里还能闻见淡淡的消毒剂味。
科尔森走进去以后没有急着往深处走。
左边堆着废弃纸箱，右边有几排空货架。
最里面是一座大型冷库。
他用手摸了一下货架，灰尘很少。
“有人打扫。”
旁边特工点头，他们继续往里。
冷库门没有锁，里面温度正常并没有启动制冷。
墙边放着几台早已停用的商业冷藏设备。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科尔森站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到地面。
冷库中央的瓷砖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
不是新，只是磨损方向不一样。
“把柜子移开。”
两个人过去推动靠墙的大型设备。
设备很重，
整个柜体沿墙滑开以后，后面露出一面金属门。
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隐藏在墙边的读卡器。
科尔森叹了口气。
“我开始怀念正常仓库。”
技术员过来处理门禁，破解用了不到一分钟。
门打开以后里面是一部电梯，楼层按钮只有两个。
地面层，地下。
科尔森没有直接进去。
“
“有线路，但是内部网络独立。”
“通知外面。”
两名极限战士已经从运输车下来。
他们没有进入仓库，只守在出入口。
科尔森带着六个人下去，电梯下降的时间比预想更长。
至少地下两层。
门打开的时候，迎面就是一道亮得过分的白光。
外面不是仓库，墙壁用了医疗设施常见的浅色材料。
空气有持续过滤。
左边是更衣区，右边放着几辆金属推床。
墙上没有九头蛇标志，也没有神盾局标志。
干净得像一家普通研究所。
科尔森刚走出电梯，脚步就慢了下来。
一扇观察窗后面摆着一张手术床。
床边的设备还开着，但是没人。
一根输液管垂在地上，管子里还有没有完全干掉的血。
“他们刚走不久。”
后面的人压低声音，科尔森看了一眼。
“搜。”
这一次没人继续慢慢检查。
六个人分成三组，走廊尽头很快传来喊声。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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