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先做再说（2/2）
科尔森赶过去，第一间病房锁着。
特工把门打开以后，里面不是实验人员。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二十多岁，很瘦。
手腕上有明显长期固定留下的伤。
左腿套着金属支具。
看到神盾局人员进来以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求救。
他直接往床角缩。
“别过来！”
两名特工停下，科尔森从后面走进来。
男人看到他胸前的神盾局证件以后，脸色立刻变了。
“滚出去。”
科尔森没有靠近。
“我们不是这里的人。”
“你们都是。”
男人声音很哑。
“他们也是这个证件。”
科尔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
这一句话比刚才看到的手术室更让人不舒服。
“以前来这里的人是九头蛇。”
男人显然不知道九头蛇是什么意思。
科尔森没有继续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不回答。
“我们可以先不问。”
科尔森慢慢把手里的枪放回枪套。
“医生就在楼上。
我让他们下来，但是不会碰你，除非你同意。”
男人还是盯着他。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
“医院。”
“然后呢？”
科尔森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从哪里来，在这里待了多久，家人还在不在，全部需要查。
“然后我们先确认你是谁。”
“接下来怎么办，你可以参与决定。”
男人听见最后那句话以后，表情第一次发生变化。
不是信任，只是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准备扑过来。
科尔森没有在房间里继续待。
他让医疗人员进入之前先把神盾局标志外套脱掉。
半小时以后整个地下设施已经基本控制。
他们没有遇到九头蛇武装人员。
显然前天夜里来的三个人已经提前撤离。
设备带不走，资料却被清理过一部分。
服务器硬盘拆了两台。
几只档案柜里也有明显焚烧痕迹。
真正留下来的东西来自一间被遗忘的小办公室。
一名技术员在墙后发现一个旧式保险柜。
里面全是纸质病历。
科尔森戴上手套一本一本往外拿。
最早日期可以追溯到九年前。
项目最初只是研究强化士兵在极端创伤下的恢复能力。
后来内容变了，药物诱导突变，外星组织样本刺激，高能辐射暴露。
再往后出现了一些科尔森不熟悉的术语。
其中一份设备来源让他停下来。
齐塔瑞。
纽约大战以后世界各地都捡到过齐塔瑞残骸。
神盾局自己回收过不少。
后来绝大部分被统一封存。
现在看来九头蛇也留下了一部分。
他们没有能力复制完整齐塔瑞技术，却一直在尝试把外星能源装置用于人体强化实验。
成功率很难看。
科尔森连续翻了七份死亡报告。
第八份是严重器官衰竭。
第九份产生短期肌肉强化，三个月以后死亡。
床上那个年轻人是少数长期存活病例之一。
他的档案编号为H-22。
真实姓名栏空白，出生地只写着东欧。
科尔森继续翻，文件最底部夹着一张项目转移单。
日期是两年前。
负责人签名的位置写着一个他见过却不熟悉的名字。
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
科尔森拿起通讯器。
“希尔。”
“我在。”
“查个人。”
“名字？”
“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十几秒，键盘声音一直没有停。
希尔很快给出回应。
“我这里有记录。
欧洲九头蛇体系高级人物，过去和多个神盾局外围项目有间接联系。
接管时没有找到本人。”
“最后位置？”
“没有确认。”
科尔森低头看转移单。
“我这里可能有。”
转移目的地没有详细地址，只写了一个国家。
索科维亚，
P-13。
W-14。
科尔森问道。
“这两个编号以前出现过吗？”
“没有。”
“我传过去。”
资料扫描完成以后，希尔那边开始重新检索。
科尔森继续看纸质记录，两名实验对象来自同一个家庭。
年龄接近，一男一女。
血缘关系一栏明确写着兄妹。
转移原因没有说实验成功，只写了一句话。
“表现出持续异常反应，转入主项目观察。”
科尔森把那一页单独封进证物袋。
他没有因为看到两个编号就开始猜这两个人到底拥有什么能力。
现在没有证据。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斯特拉克手里还有一个规模更大的项目。
而且这里失败的东西，大概率被转移到了索科维亚继续研究。
下午一点行动队开始撤离。
那个编号H-22的年轻人最后同意上救护车。
临走前他又看见科尔森。
“你叫什么？”
“菲尔·科尔森。”
“你也是神盾局？”
“是。”
年轻人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证件。
“这里以前的人也是。”
科尔森没有否认。
“我知道。”
“那我为什么信你？”
这个问题让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停了一下。
科尔森想了想。
“你不用现在信。”
“等我们接下来做了什么，你再决定。”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被医疗人员推上车。
返程途中科尔森一直在看那份斯特拉克资料。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接管一个组织和重新把这个组织变成值得别人相信的东西，根本不是一回事。
神盾局标志还在，办公室还在，绝大多数工作人员也还在。
可是对那个被关在地下几年的人来说，拿着这个证件走进去的人。
曾经就是给他注射药物、把他固定在床上的那群人。
换个最高负责人不会自动改变这件事。
下午三点四十分科尔森回到三曲翼大厦。
他没有先去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去了基里曼那里。
希尔已经在。
桌上放着刚整理好的第一轮分析，基里曼没有问他行动过程。
“你认为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次科尔森没有打开报告照着念。
“先查钱。”
希尔看向他。
科尔森继续说道。
“这个仓库能活九年，是因为每一笔支出都足够小。
我们如果只按项目名字找，很可能还有一堆类似地方藏着。”
基里曼问。
“怎么查？”
“过去十年所有已经注销项目，重新跑一遍后续付款。”
科尔森说道。
“重点查项目结束以后仍然存在的电力、药品、冷链、医疗耗材和特殊设备采购。
再把九头蛇外围公司的付款记录交叉进去。”
希尔已经听明白了。
“工作量很大。”
“所以需要财务部门和情报部门一起做。”
科尔森把斯特拉克的转移单放到桌上。
“然后查这个人。”
基里曼看了一眼名字。
“目前证据足够采取行动吗？”
“不够。”
“为什么？”
“我们只知道他接收过这里的实验资料和至少两个实验对象。”
科尔森说道。
“索科维亚只有国家，没有地址。
现在直接派人过去，只会提醒他我们已经顺着这条线摸到了他。”
基里曼点了一下头。
“你的建议？”
“把他周围的人先查清楚。”
“批准。”
科尔森愣了一下。
“就这样？”
“你的判断有问题吗？”
“目前没有。”
“那就执行。”
科尔森突然明白希尔为什么这几天适应得还不错。
基里曼不是每件事都要亲自重新判断一遍。
只要负责的人能够说明依据，他会给权限。
如果最后判断错了，再追究是谁作出的判断、为什么错。
这种方式和弗瑞完全不同。
科尔森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一种，至少现在工作容易一点。
傍晚罗飒来到三曲翼大厦的时候，科尔森还没有走。
他正在办公室里看斯特拉克过去十年的所有已知活动。
门被敲了两下，罗飒进来以后直接坐到他对面。
“今天没挨打？”
科尔森抬头。
“今天主要负责开门。”
“有进步。”
罗飒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
不是仓库照片，是地下手术室。
“人怎么样？”
“还活着。”
“叫什么？”
“不知道。”
科尔森说道。
“九头蛇文件只有编号。”
罗飒把照片放回去。
“慢慢查。”
科尔森点头，然后把斯特拉克那份资料递过去。
“还有这个。”
罗飒看见名字以后，神色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他当然知道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是谁。
但眼前这份资料里真正值得注意的，是索科维亚和那两个编号。
科尔森说道。
“这座仓库只是外围实验点。
两年前，大部分有价值的资料和几个长期存活实验体被转去了索科维亚。”
“找到地方了吗？”
“还没有。”
“那就继续查。”
科尔森看着他。
“你认识斯特拉克？”
“知道这个名字。”
罗飒没有多解释。
“先别惊动他。”
“和我的判断一样。”
“那还问我？”
科尔森笑了一下。
“想确认一下新老板是不是喜欢在别人查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派阿斯塔特把楼拆了。”
罗飒也笑了。
“我真想拆，还要等你查到一半？”
这倒是真的。
科尔森收起资料。
罗飒站起来以后没有立刻走。
“基里曼让你开始看管理会议了？”
“是。”
“感觉怎么样？”
科尔森靠在椅背上。
“我开始怀念养伤。”
罗飒点头。
“晚了。”
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以后科尔森坐了一会儿。
随后重新打开那份索科维亚资料。
屏幕旁边还放着下午从地下设施带回来的照片。
一个年轻人坐在病床最里面，看着穿神盾局制服的人，眼睛里没有一点获救后的轻松。
科尔森看了很久。
最后把第二天财务重审会议提前了半个小时。
他现在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罗飒没有直接告诉自己以后准备让他坐什么位置。
有些事情提前说出来没什么用。
得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