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索科维亚（2/2）
米洛什点头。
“很多年前。”
“父母就是那次死的？”
“是。”
下午他们终于去了那家已经关闭的诊所。
建筑位于城市西边，原本是一座社区医疗中心。
一楼窗户全部封了。
正门牌子已经拆掉，只剩墙上几处固定螺栓。
附近还有居民。
技术员从后门进入，门锁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里面最近确实有人。
地面的灰尘留下了脚印，不是一组。
科尔森蹲下来摸了一下地面。
“新的。”
随行特工说道。
“昨天或者前天。”
他们没有继续说话，一楼基本清空。
诊室里的设备都拆了，墙上只剩固定支架。
第二层情况差不多，直到他们找到地下室。
入口藏在洗衣房后面。
和安纳波利斯那个设施不同，这里的地下层小很多。
一条短走廊，四间观察室，一个药品间。
还有一间已经拆空的办公室。
科尔森进去以后，第一眼看见的是墙上的编号。
P-13。
W-14。
两个房间正好相邻，门上标签已经撕掉。
但是留下了粘胶痕迹。
技术人员检查墙边数据接口。
“硬盘全拆了。”
科尔森问。
“能恢复什么？”
“不知道。”
“先试。”
他自己进入P-13房间。
里面没有床，只有墙边一个固定环。
墙体有很多划痕，靠近地面的地方尤其明显。
W-14那间则不同。
墙上没有那么多物理破坏痕迹。
但是照明系统明显更复杂。
天花板角落原本安装过至少三个监控设备。
科尔森站在门口，没有贸然猜测兄妹两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现有证据只说明九头蛇分别观察他们。
别的都还需要资料。
药品间里留下的东西反而更多。
有些药瓶因为过期没有被带走。
科尔森看不懂名称，技术人员拍照发送回三曲翼大厦。
卢卡斯团队会处理。
半小时以后技术人员终于在办公室墙后找到一块没有被拆走的旧存储模块。
容量很小，大部分数据损坏，但还能读。
科尔森站在他旁边，看着一张张残缺记录跳出来。
P-13。
男性，代谢异常，神经传导速度持续升高。
高应激状态下表现更加明显。
W-14。
女性，检测到无法以常规生理指标解释的神经活动。
部分实验人员报告设备故障，后面有一个备注。
“重复检测后排除设备原因。”
科尔森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技术人员摇头。
“需要专业分析。”
继续往下，绝大多数普通实验对象没有这种记录。
有些死于早期药物实验，有些出现短期强化以后迅速衰退。
马克西莫夫兄妹却越来越特殊。
最早的时候两个人似乎也只是普通实验对象。
后来才出现稳定异常，科尔森看了好几遍。
“所以他们不是靠一件特殊武器变成这样的。”
“至少这里的记录不支持。”
技术员说道。
科尔森点头。
这件事需要交给卢卡斯判断。
他不准备凭几份残缺数据替科学家下结论。
存储模块最后几页有转移记录。
目的地依旧没有详细地址，但这次多了一个运输编号。
SL-47。
还有车辆信息。
科尔森立刻把编号发回总部，希尔那边很快开始查。
十五分钟以后通讯器响了。
“找到东西了。”
科尔森走到走廊。
“说。”
“SL-47属于一家索科维亚本地运输公司。”
“现在还在？”
“公司已经注销。”
“车呢？”
“其中两辆还登记在另一家公司名下。”
“地址。”
希尔报出一个工业区位置。
科尔森在地图上看了一眼，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
他没有立刻过去。
现在天快黑了。
如果斯特拉克的人还在那边，仓促闯进去只会告诉对方调查已经摸到运输链。
“先监控。”
科尔森说道。
“别动。”
希尔停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基里曼刚才也说别急。”
科尔森笑了一下。
“看来我今天判断还不错。”
“别太早高兴。”
通讯挂断，晚上七点他们离开废弃诊所。
科尔森没有从正门走。
后巷停着一辆租来的普通轿车。
米洛什刚把车发动起来，坐在后排的分析员忽然说道。
“后面那个人见过。”
科尔森没有回头。
“哪一个？”
“街对面，灰色外套。”
科尔森低头整理安全带，车缓慢驶出后巷。
通过侧面反光镜，他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报刊亭旁边。
三十多岁，短发，手里拿着手机。
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
“什么时候见过？”
分析员说道。
“下午我们进诊所以前，他在两个街区外的一家咖啡馆。”
“确定？”
“七成。”
科尔森没有让停车。
“拍下来。”
前排特工拿手机装作看导航。
照片拍下，车继续走，那个男人没有跟。
这反而更值得注意。
如果只是普通路人，不会连续两次刚好出现在他们附近。
如果是专业监视者，也不会傻到一直贴着车尾。
科尔森说道。
“不要抓。”
米洛什看了他一眼。
“他可能会告诉别人你们来了。”
“他已经看见了。”
“那为什么不抓？”
科尔森靠在座椅上。
“因为我也想知道他准备告诉谁。”
米洛什这次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照片送回三曲翼大厦。
不到一小时格里芬的人给出初步结果。
照片里的男人没有神盾局记录。
索科维亚本地身份是真的。
至少出生证明和教育记录都能对上。
但是他现在工作的公司，三年前接受过新生援助基金的一笔捐赠。
联系不够直接，科尔森没有把人标成九头蛇。
他只让当地联系人盯着。
凌晨十二点以后那个人离开自己的住所。
开车去了城北，没有进入军事基地。
也没有去什么秘密实验室。
他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加油站停了十五分钟，然后离开。
米洛什的人没有靠得太近。
只记下了另一辆在那里短暂停留的汽车牌照。
第二辆车最后进入了一座私人庄园。
产权属于一家矿业公司。
矿业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通过两层控股关系连接到斯特拉克的一家欧洲企业。
科尔森凌晨两点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没睡。
他坐在酒店床边把那条关系链看完。
没有兴奋，也没有立刻要求行动。
至少现在他们确定斯特拉克已经察觉有人在查他的旧医疗点。
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这个人还在索科维亚经营自己的网络。
第二天清晨科尔森把调查结果送回三曲翼大厦。
基里曼的视频通讯很快接通。
“你准备怎么办？”
科尔森说道。
“回美国。”
基里曼没有意外。
“理由？”
“我们现在已经暴露。”
科尔森把庄园照片调出来。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逼斯特拉克提前搬东西。”
“你认为他不会搬？”
“会。”
科尔森说道。
“所以我们盯运输、盯账户、盯他的人。”
“等他自己动。”
基里曼点头。
“批准。”
科尔森准备结束通讯，基里曼又问了一句。
“马克西莫夫兄妹呢？”
“还活着的可能性很高。”
“依据？”
“两年前的转移记录没有死亡标记。
昨晚找到的数据说明他们是当时最稳定的两名实验对象。
斯特拉克没有理由把最有价值的样本转走以后立即处理掉。”
基里曼没有纠正他使用“样本”这个词。
因为那本来就是九头蛇档案里的称呼。
“继续找。”
“是。”
通讯结束以后科尔森站到窗边。
早晨的索科维亚比昨天亮一些。
街边已经有人开店，公交车停在路口。
几个背书包的孩子从
如果只看这些地方，很难把九头蛇秘密人体实验和这座城市联系到一起。
可是斯特拉克就是利用这种地方活了这么多年。
他把诊所开在普通街区，把钱藏进慈善账户。
把人从失业青年和战争遗孤里挑出来。
等外面的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很多人已经消失好几年了。
科尔森拉上窗帘。
“收东西。”
米洛什站在门边。
“这就走了？”
“嗯。”
“我以为你们美国人会叫军队过来。”
科尔森穿上外套。
“那是下一步的事。”
“什么时候？”
科尔森拿起那张印着马克西莫夫兄妹转移编号的复印件。
“等我知道该去敲哪扇门的时候。”
几个小时以后他们离开了索科维亚。
而城北那座私人庄园里，一个男人也刚刚结束通话。
他没有见到斯特拉克本人。
只把昨晚得到的消息汇报给了上级。
神盾局的人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只下了一道命令。
清理旧地址，不要动主项目。
更不要碰那对兄妹。
那两个人现在比那些已经废弃的外围实验点值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