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阿尤布王朝卡米勒也接到大顺朝的邀请(1/2)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腓特烈二世在德意志动员德意志诸侯组团去大顺朝学习的同时,阿尤布王朝的卡米勒也接到大顺朝皇帝的邀请!
毕竟当初在耶路撒冷签订经贸协定的时候,就有阿尤布王朝这一股势力!
各位看官不要着急,听我讲讲讲这几年卡米勒苏丹都做了什么英雄壮举。
毕竟这个苏丹是有能力有见识可以突破常规的开明人士。
话说当年,耶路撒冷协定签完,卡米勒回到开罗,发现满朝文武都在等他垮台。
马穆鲁克要饷,埃米尔装聋,国库能跑老鼠。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苏丹只会跟基督徒签字。
直到他把一张地峡旧地图拍在桌上,说了一句话:
“尼罗河到红海之间,有一条四百年前被人堵死的沟。我要把它重新挖开。”
满殿哄笑。
卡米勒没解释。
卡米勒只是开始一个一个地攻破,把笑话他的人,变成肯挖沟能够支持和帮忙苏丹的人。
耶路撒冷协定签完的那个秋天,卡米勒回到开罗,做的第一件事是查账。
维齐尔法赫鲁丁抱着账册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像在念悼词。
“国库现银,够发马穆鲁克第三军团半个月的饷。
上埃及去年报上来的税是四万第纳尔,实际入库不到两万五。
三角洲三个埃米尔各养了八百到一千二百私兵,兵饷从税里直接扣,扣完了才把剩下的交上来。”
卡米勒翻着账册,没说话。
“还有,”法赫鲁丁犹豫了一下,“拜巴尔斯将军昨天在营里说,如果月底再见不到银子,他就带弟兄们去福斯塔特的市场‘自己取’。”
卡米勒合上账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今年四十出头,面相不算威严,甚至有点温和。
但他父亲阿迪勒一世留下的这个王朝,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规整的帝国。
萨拉丁打下的地盘,被诸子分治:卡米勒管埃及,兄弟穆阿扎姆管大马士革,阿什拉夫管美索不达米亚。
名义上他是苏丹,实际上他能直接调动的,只有尼罗河三角洲和开罗周边那一小块核心区。
地方埃米尔手里有兵、有地、有税,马穆鲁克军团是战斗力最强但也最不听话的一群人。
卡米勒如果硬裁军,第一个反的就是拜巴尔斯;硬加税,埃米尔们会联合起来给他好看。
卡米勒需要一样东西,让所有人——埃米尔、马穆鲁克、地方豪强——都愿意把手里的兵和钱交出来,而且交了之后还觉得自己赚了。
卡米勒想了一年多。从耶路撒冷谈判桌上看着腓特烈二世的使节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就在想。
从亚历山大港的商人告诉他红海来的香料在苏伊士上岸后要陆运三天才能接上尼罗河船的时候,他也在想。
现在卡米勒大概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了。
“法赫鲁丁,你替我做三件事。”
“苏丹请讲。”
“第一,把法尤姆的完整伊克塔——收入、甘蔗、牛只、工具,全部授予法赫鲁丁·奥斯曼埃米尔,文书现在就写。
条件是他带手下八百骑兵,明年春天到苦湖东岸报到。”
维齐尔愣了一下。法尤姆是全埃及最肥的几块地之一,直接整个给出去,手笔太大了。
但他没问,只是记下来。卡米勒在收买人心的时候从不小气。
前几年他就把法尤姆的完整伊克塔授予过这位埃米尔,换来的是后者在哈马围城和东部省份征战中的实力。
“第二,告诉拜巴尔斯,欠他的四个月饷银,我一次补齐。
但钱不走国库,走‘工程预支’。他的第三军团整体转为屯垦序列,驻苦湖,每人先划五费丹土地,将领二十费丹。
饷银从土地产出和未来的通行税分成里出。”
法赫鲁丁的笔停了一下。“苏丹……什么通行税?”
“第三件事,”卡米勒没回答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在桌上,
“去亚历山大港,找一个姓伊本·哈桑的老头。
他家族从托勒密时代就开始修运河,曼苏尔堵运河那会儿,他家把图纸藏在地窖里,传了十几代。
告诉他,我给他三匹阿拉伯马、开罗城外一块封地,再加‘工程总监’的头衔。
他如果问修什么,就说——”
卡米勒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
从尼罗河三角洲东缘的布巴斯提斯附近出发,沿一条叫瓦迪·图米拉特的天然谷地向东,经过提姆萨湖,进入大苦湖,再从苦湖南端接一段短水道,通向苏伊士湾。
“告诉他,修这条。”
法赫鲁丁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他当然知道这条线。
古代的法老运河、波斯运河、托勒密运河、罗马运河,走的都是这个路线。
尼罗河的水从布巴斯提斯附近引出来,沿瓦迪·图米拉特这个天然低谷东行,
进入提姆萨湖和大苦湖这一串天然湖盆,然后从苦湖南端经一段人工河道通到红海。
全程大约一百二十公里,但真正需要硬挖的只有南端那一小段,因为中段全是天然洼地。可是——
“苏丹,那条运河四百多年前就被曼苏尔哈里发堵死了。
他怕埃及的粮食和物资顺着运河运到麦加、麦地那去,支持他的反对者。从那以后就没人修过。
而且尼罗河的水位是季节性的,涨水期能通,枯水期呢?海水倒灌怎么办?”
“所以需要伊本·哈桑。”卡米勒把地图卷起来,“你以为我找的是挖沟的人?我找的是知道怎么让一条沟活过大半年枯水期的人。”
接下来的八个月,卡米勒没再公开提运河的事。
他做的事情都很具体。法尤姆的伊克塔文书签了。
拜巴尔斯拿到第一笔补饷,虽然只有欠额的一半,但土地划拨的凭证是实打实的,
他手下的百夫长们围着那张纸算了半天,发现五费丹的尼罗河淤积地种小麦,一年收成折算下来不比军饷少,而且地是自己的。
阿布·扎伊德埃米尔——管着上埃及三个县、去年少报了至少三万第纳尔税收的那位——被卡米勒单独叫到宫里喝了一次茶。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阿布·扎伊德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第二天却主动交了一千五百兵的名册,说是“愿为苏丹效劳”。
真正难啃的是那些中不溜的埃米尔。
他们手里有三五百兵,地盘不大不小,既怕被卡米勒吞并,又怕被旁边的大埃米尔吃掉。
卡米勒给他们的方案很简单:按辖区大小认购“工程份额”,一股一千第纳尔,可以用兵抵,可以用粮抵,也可以用现银。
认购者获得运河沿线相应长度工段的土地持有权和未来通行税的分成权。
不认购的也可以,那就老老实实交税,一分不能少,而且运河通了之后,过境商路绕开你的地盘,你别眼红。
大多数人都认购了。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运河能修通,而是因为卡米勒把账算得太清楚了:
你去年吞了多少税,我清楚;你养了多少兵,我也清楚。认购份额,等于把吞掉的税洗白成合法投资,将来还有的赚。不认购,我就查账。
到第二年开春,卡米勒手里有了三样东西:一份来自上埃及、三角洲和法尤姆的兵力名册,合计约七千余人;
一笔折合两万第纳尔出头的认购款和实物;
以及伊本·哈桑从亚历山大港送来的一卷图纸,上面画着闸门的结构、苦湖的蓄水方案和瓦迪·图米拉特沿线需要清淤的工段。
然后卡米勒才召开大朝会。
开罗宫的大殿里坐得满满当当。
埃米尔们按地盘大小排座次,马穆鲁克将领站在柱子旁边,宗教学者坐在角落。
卡米勒没穿朝服,把地图往中间一铺,开口第一句:
“从尼罗河到红海,古代有一条运河。法老修过,波斯人修过,托勒密人修过,罗马人修过。
后来曼苏尔把它堵了,因为怕物资流到麦加去。
堵了四百年,现在瓦迪·图米拉特的谷底还有旧河道的痕迹,苦湖的湖盆还在,南端到苏伊士湾的那段短渠,底下也是老河床的青泥。”
卡米勒指着地图:“从布巴斯提斯引尼罗河水,沿瓦迪·图米拉特东行,入提姆萨湖,再入大苦湖。
苦湖本身就是一个天然蓄水池,南端只需要挖通苦湖到苏伊士湾那一段。
全程一百二十公里,真正要动镐的不到三分之一,其余都是疏通旧道、利用洼地。”
阿布·扎伊德坐在前排,嘴角抽了一下。
他上个月刚被卡米勒逼着交了一千五百兵的名册,心里还在滴血。
“苏丹的意思是,”他开口了,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刺,“我们出人出钱,去挖一条四百年前的沟。
万一挖不成呢?万一挖成了,水不够呢?尼罗河枯水期的时候,船搁在苦湖里,谁负责?”
卡米勒看着他,笑了笑。
“阿布·扎伊德埃米尔,你管着上埃及三个县,去年报税四万,实际收了七万。我没追那三万。
你拿那三万养了两千私兵,其中一千五百人现在在我名册上。你猜我为什么没追?”
阿布·扎伊德脸色变了。
“因为那两千兵,挖运河正好用得上。”卡米勒的语气很平,“你认购的份额,用兵抵。
工程完工后,你那一段的通行税分成,比你吞的那点税多。
你如果算不过来,我可以让法赫鲁丁帮你算。”
大殿里安静了。几个原本准备跟着阿布·扎伊德起哄的中等埃米尔把话咽了回去。
拜巴尔斯站在柱子旁边,抱着胳膊,没说话。
他的第三军团已经领了土地凭证,欠饷补了一半,剩下一半挂在“工程预支”账上。
他今天来,是想看看这个苏丹到底要干什么。
卡米勒的目光扫过殿内,停在宗教学者那边。
一个老谢赫站起来,颤巍巍地问:“苏丹,工程需大量民夫,会不会扰民?”
“不征民夫。”卡米勒回答得很干脆,“屯垦军团自己干。
沿线村庄按户出工,抵土地税。
出工的人家当年少交两成税,不出工的交钱代役,那钱用来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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