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响,只有大氅的下摆蹭过床腿的铁质支架,发出一声极短的金属摩擦声。他走到帐帘前,一只手捏住布帘的边角向外掀开了一条缝。
帐外的火把还亮着,将一小片地面照得发红发白,几个巡逻的金羽卫沿着营地外围走得不疾不徐,更远处,城墙的影子像一道黑色的刀脊横亘在地平线上。
温昔秣侧过头,目光越过帐篷顶部的轮廓扫了一遍四周。东南角的哨塔上有人影晃动,西北方向的马厩传来一声低沉的马嘶,大概是“逐风”在夜里不安分。再远一些的地方,篝火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点零星的光亮标济着各营的位置。
一切如常。
他动作很慢地将帐帘放下,布料重新合拢时带起的气流让烛火歪了一下,火光在帐壁上晃出两道短暂的重影,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没有出声转身走回桌案旁,弯腰拾起了先前丢在桌上的那截炭条,顺手塞进了袖口里。桌上摊开的羊皮地图被他两指捏住一角,慢条斯理地折好塞进暗袋,和嘉启送来的密函放在一起。墨锭归位,笔架上的狼毫被拨正了一根倾斜的角度。
做完这些,温昔秣才直起腰。
帐内已经安静得像一口枯井,只剩炭火的噼啪声和尧清虞平稳的呼吸交替填补着沉默。温昔秣在门口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那张窄小的病榻。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帐门一路延伸过去,恰好覆在尧清虞垂在床沿外的那只手上。
他抬手把帐门的铜钩扣死,锁舌咬合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像是某种封令。
脚步声再次响起来,一下一下踩在粗毡毯上穿过营帐,消失在了夜色里。
……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尧清虞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呼吸的频率没有变化,只是那两排睫毛轻轻抬了一下,露出一线清亮的目光又很快垂了下去。帐顶的横梁被烛火映出一截发白的轮廓,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刀痕。
他盯着那道刀痕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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