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断云初鸣,灰袍执刃(2/2)
林昭打了个手势,藏在两侧的新兵立刻甩出绊马索。
第一匹马栽进雪堆时,阿岩的短刀“当”地磕在石头上,林昭反手甩出火油箭,裹着油布的箭簇擦过马臀,腾起一片火光。
叛军乱作一团,有人抽刀,有人拽缰绳,却连林昭的衣角都碰不到。
等最后一个叛军被捆住时,阿岩的短刀还在发抖,刀尖却已经染上了血:“昭哥,我…我砍到他的刀鞘了!”
“好样的。”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转头看向暗处——斥候乙正从树后走出来,腰间的刀已经解下来,刀穗子垂在雪地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这刀,我用了十二年。”斥候乙把刀递过来,掌心还留着常年握刀的茧,“今日才知道,刀在谁手里,真不一样。”
次日校场,林昭展开缴获的羊皮卷时,晨光照得上面的朱砂标记发亮:“叛军七日后袭粮道,路线经青石峡,过黑水河。”
“笑话!”张二牛把茶盏往案上一墩,“影蛇营的情报能信?”
“信不信,试试便知。”郭子仪的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扫了眼林昭,“你说布防,我准。”
林昭没在粮道设一兵一卒,反而派了五队轻骑,每队十人,分散埋伏在青石峡两侧的山梁。
他给每队发了铜鼓、假旗和烟火:“见叛军来,敲鼓,举旗,放火。”
第七夜,黑水河的冰面被马蹄踩得咔咔响。
叛军先锋刚进青石峡,左侧山梁就腾起一片火光,“朔方军”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铜鼓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右侧山梁紧接着也亮起火把,喊杀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叛军头目勒住马,刀尖在冰面上划出火星,“撤!”
当溃逃的叛军撞进林昭设的第二道绊马索时,郭子仪的亲卫正端着热粥站在校场。
老将摸了摸新得的狼头纹腰牌,转头对林昭笑道:“哨鸣校尉,如何?”
林昭单膝跪地,断云刀在地上磕出清响:“末将谢郭帅。”
当夜,医营的炭盆烧得正旺。
苏晚趴在案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块糖——糖纸是林昭从叛军身上搜的,边角还沾着血。
林昭摸了摸她的发顶,她立刻惊醒,眼睛亮得像星子:“昭哥,你说的战利品!”
“给。”林昭把糖塞进她手心,又摸出火鸽哨,吹了声长调。
窗外山岗上,一只野鹰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爪间似乎抓着什么——仔细看,是片焦黑的布角,带着烟火气。
“昭哥,那是什么?”苏晚指着窗外。
林昭望着野鹰消失的方向,断云刀在腰间轻响:“是该去黄河南岸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