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置业（2/2）
“沈千帆，你怎么找到我的？”
沈千帆说：“你不是说土地庙留话吗？”
林晓雨翻个白眼：“那是让你留话，又不是我天天在这儿等你。”
沈千帆没理她，说：“后天我搬家进宅，请你吃饭。”
林晓雨愣了一下：“搬家？你在哪儿买房子了？”
沈千帆说：“城南新开发区，市场旁边。”
林晓雨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沈千帆，你行啊。捡了五年破烂，一下子翻身了。”
沈千帆没说话。
林晓雨说：“行，后天我准时到。几点？”
沈千帆说：“中午。”
林晓雨点头，又问：“你都请了谁？”
沈千帆说：“李长明，还有张科长。”
林晓雨愣了一下：“张科长？那个公门的？”
沈千帆说：“嗯。”
林晓雨想了想，忽然问：“他知道我是盗门的吗？”
沈千帆说：“不知道。但他应该知道我查的案子的时候你帮过忙。”
林晓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正月初六，七点零八分，进宅时周边并没有什么路人，可当沈千帆念完开门诀，打开大门时（正门是铺头，已租给银行，他开的是后面的门），远处连续三声炮响……
似乎是上天在贺他新居进宅大吉！
后来他才知道，那炮响是远在两公里外的一个采石场在开炮采石。
沈千帆在厨房里忙活。他不太会做饭，但好歹捡了五年破烂，一个人活着，多少会几样。白切鸡、白灼虾、烧鸭、烧猪腩、炖猪脚、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鸡汤，凑了八菜一汤。
十一点，门铃响了。
第一个到的是林晓雨。
她今天没穿那身碎花褂子牛仔裤，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看起来像换了个人。手里拎着两瓶酒。
沈千帆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林晓雨看他那表情，笑了：“怎么，不认识我了？”
沈千帆连忙让开身，请她进来。
林晓雨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到处看。客厅颇大，收拾得很干净，家具是新买的——沙发、茶几、电视柜，餐桌、餐椅，衣柜、大床等都是从家具城拉回来的，两层的家私花了八千多。
林晓雨在沙发上坐下，把酒放在茶几上。
“沈千帆，你这房子不错啊。”
沈千帆给她倒了杯茶。
十一点十分，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李长明和张科长。
李长明还是那身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张科长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箱牛奶。
沈千帆把他们迎进来。
李长明在客厅里看了看，点点头：“不错，地方选得好。对面是市场、公园，往后生活方便。
张科长也四处看，忽然问：“小沈，你这房子多少钱买的？”
沈千帆说：“十一万五。”
张科长愣了一下：“这么便宜？这一片我听说很快要涨了。”
沈千帆说：“位置偏一点，所以便宜。”
张科长点点头，没再问。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喝茶聊天。
沈千帆把菜端上桌，招呼大家入座。
李长明看着那八菜一汤，笑道：“小沈，你自己做的？”
沈千帆笑道：“一些是自己做的，烧腩、烧鸭是买的。”
林晓雨在旁边插嘴：“他捡了五年破烂，一个人活着，不会做饭早饿死了。”
李长明和张科长都笑了。
倒上酒，开始吃。
席间，李长明无意中问起案子的事。
“小沈，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伙人要害我的？”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建设局门口蹲守的时候，发现有个老太太也在盯您。”
李长明一愣：“老太太？”
沈千帆点头：“千门的，叫莫七姑。她女儿五年前被郑永年的人害死了，她一直在查。她告诉我那伙人要再做局。”
李长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老太太呢？后来怎么没见她？”
沈千帆说：“她说要去北边，那边还有事。”
张科长问：“那你怎么知道那伙人具体要怎么做？”
沈千帆看了一眼林晓雨。
林晓雨低着头，没说话。
沈千帆说：“这件事她也一直在帮忙。”
张科长看了林晓雨一眼，点点头，没再问。
李长明又问：“那你是怎么想到要介入这件事的？我是说，你为什么要盯我？”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卧室，拿出那本《建筑风水学概论》。
他把书递给李长明。
“我是在这本书尾页上看到您的信息的。”
李长明接过书，翻开封底，看着那行铅笔字。
“李长明，建设局副局长，爱好古玩，常去文玩街古玩市场，每周六上午。”
他抬起头，看着沈千帆，“这字……不是我写的。”
沈千帆点头。
“我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写上去的，但我不知道是谁写的，我想，应该是踩点的人写的吧。”
李长明把书递给张科长。
“老张，你回去让人看看，能不能比对出笔迹。”
张科长接过书，看了看那行字，点点头，“行，我带回去查查。”
又问道，“这书又是如何到你手的？”
沈千帆笑道，“我好学风水，在废品站见到，就问老板讨要了过来。”
李长明：“哦！你还懂风水？”
“略懂……”
“八字、择日那些呢？”
“略懂……”
……
饭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瓶半。
李长明和张科长先走，说下午还有事。
沈千帆送到门口。
李长明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沈，往后有什么困难，来找我。”
沈千帆点点头。
张科长也拍了拍他，没说话，走了。
沈千帆回到屋里，林晓雨还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
“沈千帆，你还真会看风水？”
沈千帆在她对面坐下。
“学过一点。”
林晓雨笑了：“一点？你选的这栋楼，我也看了，位置偏，但确实比路边那几栋好。藏风聚气，旺财旺人。你这一下子就翻身了。”
沈千帆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晓雨。”
林晓雨抬头看他。
沈千帆说：“我想跟你学鉴宝，能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