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正常（2/2）

电话挂断后，沈千帆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高桥、中村已回倭国了，勿里洞还在做方案，说明三井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在那里建基地。

9月12日，林晓雨打来电话。语气是那种日常汇报式的：“千帆阁那边，规划批了，可以开工了。”

沈千帆握着手机微微一愣，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想起这件事了。千帆阁是他高市事业的起点，也是林晓雨嫁他之前的家，被天狗的人炸过一次，林晓雨把左右两栋买下来并在一起准备重建，规划审批一直卡着。

“什么时候批的？”他问。

林晓雨说：“上个星期，说破例允许建十二层的高层建筑。估计是市里有人打了招呼。”

沈千帆沉默了一下，没有追问是谁打的招呼。张松林不在高市了，但他在任期间的关系还在。李长明虽然也在鸥酷栖，但他在高市深耕多年。无论谁打的招呼，这个人情都要记着。

沈千帆说：“既然批了那就建，不差这点钱。”

挂了电话后，沈千帆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千帆阁要重建了，这些事提醒着他，他的根在华国，在高市，不会因为他不常回去就断掉。

9月15日，第二架KUO-3000取证机正在安装蒙皮，用铆钉枪逐一铆合。铆钉枪的声音在车间里密集地响了一阵，然后停下。

潘华灿站在机翼下，手里拿着手电筒在检查第一架起落架舱的管路走向。他看到沈千帆过来，走过来递了一份最新的排期表：“第一架进度正常，航电安装已经过半，液压管路正在铺。第二架蒙皮完成后将进入航电阶段。第三架骨架拼装已完成。第四架开始了骨架安装。”

沈千帆接过排期表看了一遍，和上次基本一致，各项节点都在预期内，但多了第四架。他把表还给潘华灿：“莱拉岛那边基础已经打完了，进度比预期快。十一月估计可进行生产设备安装了。”

潘华灿说：“放心，设备订单已下，到时候直接运过去。”

沈千帆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车间。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机库门口的停机坪上，把水泥地面晒得发白。他站在门口多停了一下，没有想什么具体的事，只是觉得一切都在正常推进，正常得有些不太适应……

9月16日，沈千帆又去了飞机厂。因为“方舟1号”已在原型机上安装调试完毕，沈千帆再次亲自试飞，感觉动力上比原发动机更澎湃，更充足，响应也丝毫不慢。

接着潘华灿与维特斯马上安排飞行员进行轮班飞行，测试方舟1号发动机的各种极限值。

十月初，鸥酷栖进入了某种平稳的节奏。

莱拉岛的工地每天都有进度照片发来，从基础到立柱到屋面桁架，每一张照片都比前一张多出一些新的结构。爱丽丝的工程队按部就班地推进，混凝土浇筑、钢结构吊装、屋面铺设，工序衔接得干净利落。

飞机厂的车间里，三架取证机各自按照排期表在往前走。第一架总装即将完成；第二架蒙皮收尾、开始上漆；第三架准备开始蒙皮安装，第四架也在生产中。

另一边KUO-5000已有一架除发动机外已总装好，停放在机库中，因为KUO-5000的生产线是脉动生产线，制造的速度比KUO-3000还快。

KUO-3000的生产线也是脉动生产线，但还在搭建测试中，要十月底才能投入使用。

三井那边没有新的动作。杨志明在吉隆坡的办公室里没有再出差，高桥大辅回到东京后没有再公开出现，勿里洞的废弃机场在测量之后，对方也仅在周边走动，似乎陷入沉寂。

沈千帆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进度报告、接电话、批文件。事不多，节奏平稳。他知道这种“正常”不会持续太久，但至少当下，所有的事情都在按它该走的方向前进。

这已经是当前最好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