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穿梭三天前（2/2）

林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机会来了。

他没动，反而更加静止。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人只是去上厕所，万一中途折返？或者另一个保安突然往西边瞟一眼？他得等彻底安全。

他盯着岗亭。

剩下的保安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刷起来。屏幕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林羽数秒。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上厕所的那个还没回来。

三分钟。

他动了。

不是站起来，也不是冲出去，而是像蛇一样，贴着地面，一点点往前爬。动作极慢，每挪一寸都先探路，避开枯枝和碎石。他的身影在树影和草丛间滑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十米……十五米……十八米……

他停在一处树根凹陷处，再次趴下。

前方是开阔地，再过去就是围墙。这段路没有遮挡，一旦暴露，立刻会被发现。

他抬头看了眼岗亭。

保安还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最后一段冲刺。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浑身一僵，立刻伏低。

声音来自二楼，很轻，但确实存在。接着是脚步声，缓慢，沉重，一步步从走廊走过，然后停在窗边。

林羽屏住呼吸。

窗帘动了一下。

一只眼睛贴在破碎的玻璃后，朝外张望。

不是保安。

保安不会上楼巡逻，也不会在半夜站在窗边偷看。而且那眼神不对——冷静，锐利，带着审视，不像是在例行检查。

林羽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但他没动。

他知道，现在哪怕眨一下眼，都可能被察觉。他只能趴着，像一块石头，像一截朽木，像这片林子里本就存在的东西。

那只眼睛看了一会儿，收回去了。

脚步声慢慢远去。

林羽依旧没动，又等了整整两分钟，直到确认楼上再无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那是谁。

可能是流浪汉，可能是瘾君子，也可能是赵坤临时派来的暗哨。但不管是谁，都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二楼窗口。

他记下了这个异常。

但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他得继续任务。

他重新计算时间。

上厕所的保安已经离开四分半钟，再不出手，等他回来就错过了窗口期。

他调整呼吸，肌肉绷紧，准备最后一段突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嗒”。

像是水珠滴在铁皮上的声音。

他没回头。

他知道那不是雨。今晚没下雨，天空晴朗，星月可见。那声音太短，太准，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他也不敢动。

但他的左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背包侧面的拉链。

只要再响一次，他就立刻启动空间瞬移——不是进仓库，而是撤到更远的树林深处。十公斤的负重他还能撑住一次短距跳跃。

他等。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第二声。

他缓缓松开拉链，继续盯着前方。

或许是错觉。

或许是风吹动了某块松动的铁皮。

他不再纠结。

现在，只有一件事重要。

他盯着岗亭。

保安还在刷手机。

他动了。

这一次，是全力冲刺。

他像一道黑影，贴着地面疾驰而出，三步并作两步，越过最后那段开阔地，在围墙根下猛地一滚，整个人钻进一堆废弃的排水管后。

安全。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管内壁，胸口微微起伏，但没喘粗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一秒钟后，才缓缓抬头。

通风井就在头顶上方两米处。

铁皮盖子锈死了，边缘结着蛛网。他伸手轻轻一推，纹丝不动。

他嘴角动了下。

很好。

没人动过。

他重新趴下，取出一号背包，放在身前，然后从夹层里摸出一小块锡箔纸，捏成细条，插进通风井边缘的缝隙里。

这是标记。

等会儿他带着东西出来，得确保能准确找到这个点。时空穿梭不是万能的，定位偏差哪怕半米，都可能让他直接撞上墙。

他做完这一切，才终于停下来，靠在管壁上，缓了口气。

风又吹过来一次。

他闻到了自己的汗味，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

他没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行动还没开始，但他已经踏进了这场游戏的第一步。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

星星很亮。

他忽然笑了下。

“你说我是不是疯了？”他低声说，像是在问空气，又像是在问自己，“一个人，三个手工包，就想掀了赵坤的地下王国？”

没人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把背包重新背好，然后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块埋在地里的石头，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到来。

手指轻轻搭在太阳穴上，随时准备再次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