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黑暗空间（2/2）

后来他逆转因果，把陈默从黑砖窑救回来。陈默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救了我一次，我护你生生世世。”

不是“我效忠你”，是“我护你”。

这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一个接一个，盖过了黑暗里的低语。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为了赢而战。

他是为了让青禾的那一句“我终于找到你了”值得；

是为了让灵曦递奶茶时的笑容不会消失；

是为了让陈默不再做那个害怕被丢下的孩子。

他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

哪怕现在他被困在这片黑暗里，动不了，喊不出，可他们给他的东西，还在。

信念这玩意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可到了绝境，它比灵力更实在。

林羽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不再试图调动灵力，也不再想着破界。他只是把脸贴在大地之盾上，像小时候抱着最后一床没被偷走的被子。

然后，他把最后一点意识，灌了进去。

不是命令，不是催动，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哪怕我死了，也要在这片黑里，亮一下。”

他不想赢。

他只想证明——光，还没灭。

就在这一瞬，胸口猛地一烫。

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里烧起来的热。

光核动了。

不是他驱动的，是它自己动的。

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从他胸膛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纯粹的光，像一颗星星在人体内点亮。光芒瞬间撑开数尺范围，照亮了地面、黑壁、他蜷缩的身体，还有盾面上那道裂痕。

黑壁剧烈震颤。那些原本死寂的黑暗触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缩。林羽看见，黑壁表面裂开了极细的纹路，像冬天湖面初结的冰。

金光持续了不到三秒。

然后骤然收敛。

黑暗重新合拢，但不再是“绝对”的黑了。林羽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感，像是炭火将熄未熄时的最后一缕红。

他喘着粗气，睁开眼。

瞳孔里还映着那道金芒的残影。

他动了动手，指尖能抬起来了。虽然身体还是重得像灌了铅，灵力依旧枯竭，可他能感觉到，光核还在跳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咧了咧嘴，嘴角扯动，牵得伤口又开始渗血。

“呵……”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还没结束。”

他慢慢把盾重新抱紧，下巴抵在盾沿上，像在休息，又像在积蓄。

远处，仿佛有乌鸦拍打翅膀的声音，轻轻划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