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2)
转瞬之间,贾芸这支骑兵径直撞入叛军方阵,好似一瓢清水倒入滔滔大河,瞬间被黑压压人潮吞没。
贾芸手中三尺长刀每一次劈砍,都能放倒数名敌军,刀锋所到之处,无人能够撑过一招,断肢、破损兵器腾空飞起,重重砸进满地尘土之中。
跟随他冲锋的亲兵战力远超寻常军中将领麾下士卒,一行人在敌阵之中来回冲杀,每经过一处,地面便铺满层层叠叠的尸体。
短短半炷香时间,叛军军心彻底溃散,后排士兵纷纷向后退缩,没人再敢往前半步。
贾芸抓住敌军士气崩塌的时机,调转马头,直奔叛军首领所在的大旗方向冲去。
那名头领望见贾芸这支凶悍队伍,心底早已慌乱——寻常人穿戴如此厚重铁甲,根本无法这般迅猛厮杀。
眼见对方径直朝自己奔来,他浑身发抖,慌忙调转马匹向后逃窜。
贾芸怎会放任他脱身,俯身从地面捡起一根长枪,腰腹发力猛然将兵器投掷出去,同时催动自身精神力量加持。
长枪在空中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直刺穿叛军首领胸口。
头领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还没看清是什么物件,冰冷铁器便穿透皮甲、撞断肋骨,整个人被冲击力撞落马下,口中喷出大片鲜血,坠地之后靴子还卡在马镫,被马匹拖拽前行数步。
这一系列厮杀不过短短片刻,牛犇远远望见贾芸一行人被叛军人群淹没,心脏骤然一紧,险些直接下令全军冲锋前去营救。
他心中十分清楚,倘若贾芸战死在此,父亲必定会重重责罚自己。
可进攻命令还未出口,叛军阵营内部骤然掀起巨大骚动,密密麻麻人群如同退潮一般向两侧分开。
贾芸与手下亲兵好似一支淬满寒锋的铁箭,毫无阻碍向前冲杀,沿途叛军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转身四散奔逃。
牛犇恰好亲眼看见贾芸掷出长枪贯穿叛军首领,当即抓住千载难逢的战机,扯开嗓门高声嘶吼:“全军随我冲锋!”
喊完,他双腿一夹马腹,身先士卒率领骑兵向前突进。
刀刃劈砍血肉的声响、百姓求饶的哭嚎,在曲阜城外旷野持续回荡半个时辰之久。
牛犇五千骑兵从侧翼切入战场时,叛军阵线早已如同被雨水浸透的薄纸,一触即溃。
不少叛军手中握着锄头、木棍的双手不停颤抖——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三天前还在家中农田耕种庄稼。
第一批主动丢弃兵器的流民保住性命,贾芸的声音穿透杂乱的兵刃碰撞声,清晰传遍整片战场:“放下兵器跪地者,一概免死。”
这句话如同打开闸门,前排流民纷纷跪倒在地,脑袋重重磕在尘土之中。
后方叛军见状,手中农具、短刀哗啦啦散落一地。
仅有几名叛军小头目挥舞兵器想要阻拦众人投降,转眼便被亲兵长矛刺穿喉咙。
两百亲兵周身浓烈血腥味,五百步之外都能清晰嗅到。
他们的甲胄上沾着敌军血肉,每行走一步,暗红色血滴便落在地面。
牛犇勒住坐骑,喉结反复滚动许久,才艰难开口:“宁侯……这般强悍战力,末将此生从未见过。”
他未曾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两百人对阵七万敌军,就算是七万头牲畜,也不可能溃败得如此迅速。
贾芸没有接话,缓步踏过遍地尸首,靴子踩在浸透鲜血的泥土里,发出咕叽的闷响。
身后亲兵步伐整齐划一,紧随在他身后。
不知哪名骑兵率先高声呼喊:“修罗卫!”
一声起,声声紧随,五千骑兵的呐喊汇聚成震耳雷鸣:“修罗卫!修罗卫!修罗卫!”
骑兵们脸庞涨得通红,双眼燃起炽热光芒。
军营之中向来只敬重实力强悍之人,这群亲兵挺直脊背,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前方那道不算高大的背影身上。
是这个人,带着他们从尸山血海中走出,铸就如今的威名。
贾芸轻轻抬手,震天呐喊瞬间戛然而止。
他转头看向牛犇,语气平淡,好似只是商议日常吃食:“世兄,这些俘虏大多是被叛军强行征召的农户。
挑选可靠将士逐一盘问查验,但凡手上没有沾染无辜百姓鲜血的,全部释放回乡务农。”
牛犇身躯微微震颤,抱拳行礼力道之大,骨骼发出咔咔声响:“末将谨遵侯爷吩咐!”
衍圣公府大门前,干涸的血迹遍布台阶。
张龙带着几名亲兵蹲在石阶之上,身旁捆绑着五名被俘叛军。
几人浑身不停哆嗦,看见贾芸骑马出现在街口,便不停磕头,额头撞击青石板发出沉闷咚咚声。
“小人给侯爷磕头求饶!”
贾芸翻身下马,靴子踩在早已干透的血渍上,碎裂的暗红血末如同花瓣簌簌飘落。
“如实交代,这座府邸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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