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香，不是给人赏的（2/2）

花厅里不少人看姜雪柔的眼神变了。

从前觉得她善良柔弱，如今再看，便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

怎么每回她都在？

怎么每回她都最委屈？

可每回出事，她又都能把自己摘干净。

姜雪柔咬住唇，眼泪悬在眼眶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谢婉宁见局面失控，忙道：“此事还是查清楚为好。兰枝纵然带香不慎，也未必有害人之心。”

“当然要查。”

姜云窈看向崔夫人。

“夫人，今日宴会在镇国公府，香炉也是在这里点的。若不查清，传出去反倒对国公府不好。”

崔夫人面色肃然：“来人，去查这香是谁接手的，谁点的，又是谁送进花厅的。”

丫鬟立刻领命退下。

贺兰枝脸色越来越差，指尖死死攥着帕子。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被带了上来。

那丫鬟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夫人饶命！奴婢只是照贺小姐身边姐姐的吩咐，把香炉送进来，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贺兰枝身边的丫鬟脸色变了，扑通跪下。

“小姐，奴婢冤枉！”

崔夫人冷声道：“带下去问。”

贺兰枝急道：“崔夫人，不过是一炉香，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崔夫人看着她，语气冷了几分。

“若今日只是普通香，自然不必。可若有人在我镇国公府的宴上对客人动手，便不是小事。”

贺兰枝脸色青白交错，终于不敢再说。

姜云窈没有继续追着她打。

她知道，今日还不到把贺兰枝彻底撕下来的时候。

贵女圈里最要紧的不是一口气骂赢，而是让所有人开始怀疑。

怀疑姜雪柔是不是无辜。

怀疑这些替姜雪柔出头的人，到底是仗义，还是被当了刀。

香炉被撤下去后，花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再没有人敢随意嘲讽姜云窈。

崔明鸢凑到她身边，低声道：“你早就闻出来了？”

姜云窈端起清茶，喝了一口。

“刚进来时只是觉得不对，点燃后才确定。”

崔明鸢眼里满是佩服：“那你怎么不一开始就揭穿？”

姜云窈看向不远处脸色难看的贺兰枝。

“不让她们把戏唱完，怎么知道台上有几个人？”

崔明鸢笑了：“你这人，比我想的还狠。”

姜云窈淡淡道：“我只是记仇。”

崔明鸢越发觉得她有意思。

这时，花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嬷嬷慌张跑进来，脸色发白。

“夫人，不好了！”

崔夫人皱眉：“何事慌张？”

嬷嬷声音发颤：“陆夫人方才在后园赏花，忽然喘不上气，人已经倒了！”

花厅里立刻乱了。

“陆夫人？”

“安国公夫人？”

“快请大夫！”

崔夫人脸色也变了，立刻起身。

姜雪柔终于找到机会，忙站起来：“夫人莫急，我这里有安神丸，可以先给陆夫人服下。”

她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姜云窈看见那瓷瓶，眉眼骤冷。

这个瓶子，她认得。

和周佩兰吃出问题的那种安神丸，出自同一个药铺。

姜雪柔已经快步往外走。

姜云窈一把扣住她手腕。

姜雪柔疼得低呼一声：“姐姐，你做什么？”

姜云窈夺过她手里的瓷瓶，声音冷了下来。

“这药，谁给你的？”

姜雪柔眼眶一红：“只是普通安神丸，姐姐何必如此吓人？”

姜云窈盯着她。

“陆夫人若吃了这个，今日就真要出事了。”

姜雪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