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能救命，你只会哭（1/2）
“陆夫人若吃了这个，今日就真要出事了。”
姜云窈这句话一出，姜雪柔手腕发凉。
她想把药瓶拿回来，可姜云窈的手扣得很稳，她挣不开。
“姐姐，你误会了。”姜雪柔眼泪很快蓄上来，“这只是普通安神丸，是母亲从前替我备着的。我见陆夫人难受，才想拿出来救急。”
姜云窈看着她，声音很冷。
“所以你连陆夫人是什么症状都没看，就敢给她喂药？”
姜雪柔被问住。
花厅里的人也安静下来。
方才大家都慌了，只觉得姜雪柔拿药是好心。如今被姜云窈这么一问，才意识到不对。
人都喘不上气了，怎么能随便喂药？
崔夫人也沉下脸：“先去看陆夫人。”
姜云窈松开姜雪柔，拿着那只瓷瓶，快步往后园去。
姜雪柔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一圈红痕。
贺兰枝小声道：“雪柔，你也是好心。”
姜雪柔低下头，声音发颤：“我只是怕陆夫人出事。”
可这一次，旁边没有几个人接话。
方才毒香的事还没查清，如今姜雪柔又拿出一瓶来历不明的安神丸，众人看她的眼神已经没了先前那样笃定的怜惜。
后园里，陆锦瑟倒在牡丹花架旁。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湖蓝色衣裙，脸色发白，唇色隐隐泛青，手紧紧按着胸口，呼吸又急又乱。
旁边几个丫鬟吓得哭成一团。
“夫人！夫人您醒醒！”
“快去请大夫啊！”
“已经派人去了，可大夫来还要时间！”
崔夫人快步上前，急声道：“锦瑟！”
陆锦瑟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襟，像是胸口被什么堵住，怎么都喘不过气。
姜云窈蹲下身，先探她颈侧脉搏，又看她唇色和指尖。
脉急，气短，胸闷，左肩发僵。
不是简单晕厥。
更不像寻常心疾。
“让开些，别围着她。”
姜云窈声音不大，却很稳。
几个丫鬟慌忙退开。
崔夫人急道：“瑞王妃，锦瑟如何？”
姜云窈道：“气机闭阻，胸阳不展。再拖下去会出大事。”
有贵女忍不住道：“瑞王妃，这可不是小事。陆夫人身份尊贵，你若治坏了……”
姜云窈抬头看她一眼。
“我不治，她现在就会坏。”
那贵女顿时不敢说话。
姜云窈取出随身银针，正要下针，陆锦瑟身边的嬷嬷却猛地扑过来拦住。
“不行！我家夫人身子金贵，怎么能让人随便扎针？”
青梨急道：“我家王妃是在救人！”
嬷嬷哭道：“若夫人有个万一，你们谁担得起？”
姜云窈看着她。
“我担。”
两个字落下，周围又静了。
嬷嬷还想说话，崔夫人已经开口：“让瑞王妃救。”
“夫人……”
“出了事，我担。”
崔夫人脸色难看，却很果断。
嬷嬷这才退开。
姜云窈不再耽误，银针落下。
第一针，膻中。
第二针，内关。
第三针，少府。
她动作很快，指尖却稳。
陆锦瑟原本急促的喘息在几针之后稍稍缓了一点，但胸口仍旧起伏得厉害。
姜云窈按住她腕脉，低声道：“陆夫人，听得见我说话吗？”
陆锦瑟睫毛轻轻颤了颤。
姜云窈道：“慢慢吸气，不要急。”
她一边引导陆锦瑟呼吸，一边让青梨取来温水和干净帕子。
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
姜雪柔也跟了过来，站在人群后方，指尖紧紧攥着帕子。
她看着姜云窈施针，看着陆锦瑟的呼吸慢慢平稳，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慌。
为什么？
姜云窈从前明明什么都不会。
她在侯府里连抬头说话都不敢，如今却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救安国公夫人。
这样的姜云窈，越来越不像她记忆里的那个姐姐。
也越来越让她害怕。
片刻后，陆锦瑟终于缓过一口气。
她睁开眼，声音虚弱：“我……我没死？”
崔夫人眼圈都红了：“你吓死我了。”
陆锦瑟看向姜云窈。
她虽然还虚弱，却已经清醒了不少。
“是瑞王妃救了我？”
姜云窈收起几枚银针：“陆夫人暂时无事，但这病不是一日两日了。”
陆锦瑟轻轻一怔。
姜云窈道：“夫人平日是否夜间胸闷，左肩酸痛，情绪一急便喘不上气？有时心口发紧，却又查不出明显心疾？”
陆锦瑟的手微微一紧。
她身边的嬷嬷也抬起头，满脸惊讶。
“王妃怎么知道？我家夫人这些年确实常这样，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是思虑过重。”
姜云窈道：“不是单纯思虑，是当年生产后亏损未补，又多年郁结，气血瘀在胸中。若再乱服安神丸，只会压住气机，让她更喘不过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姜雪柔身上。
姜雪柔脸上没了血色。
她下意识开口：“我不知道……”
姜云窈拿出那只小瓷瓶，打开给程鹤年留下的药童闻了闻。
那药童今日随王妃出门，原本只是帮着背药箱。闻过之后，他立刻道：“王妃，这里面有附子和重安草。”
姜云窈问：“陆夫人这种情况能吃吗？”
药童摇头：“不能。气滞胸闷之人服下，轻则胸口更堵，重则闭气昏厥。”
姜雪柔后退半步，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帮陆夫人。”
姜云窈看着她。
“你每一次都不知道。”
姜雪柔哭道：“姐姐，你为何总要这样想我？我不是大夫，我分不清药性也有错吗？”
“你分不清药性没有错。”
姜云窈把药瓶放到桌上。
“分不清还敢往别人嘴里送，就是错。”
姜雪柔被堵得说不出话。
贺兰枝想替她说话，可刚才毒香的事还压着，她张了张嘴，又没敢开口。
谢婉宁也沉默了。
今日若不是姜云窈拦下那瓶药，陆锦瑟出了事，谁担得起？
崔夫人看向姜雪柔的眼神，已经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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