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能救命，你只会哭（2/2）

“姜二小姐，这药既不懂，日后还是不要随便给人吃了。”

姜雪柔脸上滚烫，只能含泪点头。

“是我思虑不周。”

陆锦瑟靠在丫鬟怀里，声音还虚，却很清楚。

“不是思虑不周。”

众人一愣。

陆锦瑟看着姜雪柔，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是差点害了我的命。”

姜雪柔身子一晃，眼泪落得更急。

“陆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锦瑟没有再看她。

她转向姜云窈，认真道：“今日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姜云窈道：“夫人先养气，不宜多说话。”

陆锦瑟点了点头。

崔夫人立刻让人把陆锦瑟扶去厢房休息，又命人去请安国公府的人。

花厅里的赏花宴，到了这里，已经再没有人有心赏花。

贵女们低声议论起来。

“瑞王妃竟真会医术。”

“刚才若不是她拦着，那安神丸就给陆夫人吃下去了。”

“姜二小姐也太莽撞了。”

“可她平日看着挺细心的……”

这些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姜雪柔听见。

她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人。

从前只要她哭，大家都会心疼她。

可今日，姜云窈不哭，不闹，只是一件一件把事实摆出来，便让她所有柔弱都显得可笑。

她捏紧帕子，指尖发白。

不该这样的。

今日明明该是姜云窈丢脸。

为什么丢脸的人又成了她？

崔明鸢走到姜云窈身边，低声道：“你今天救了陆夫人，以后京中夫人圈怕是要传遍了。”

姜云窈收好银针：“传便传吧。”

崔明鸢挑眉：“你不怕麻烦？”

姜云窈看向远处的姜雪柔。

“麻烦也分好坏。”

陆锦瑟身份不低。

她今日救了陆锦瑟，京中女眷对她的印象会变。

从前那些人只听姜雪柔哭，说她逼继母、贪嫁妆、不孝。

可现在，她们亲眼看见她辨香、救人、拦错药。

流言再传，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一边倒了。

这就够了。

崔明鸢越看她越顺眼，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丫鬟通报。

“瑞王殿下到了。”

花厅里再次安静。

姜雪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姜云窈也怔了一下。

萧承砚怎么来了？

下一刻，轮椅碾过青石路的声音从花厅外传来。

萧承砚被卫凌川推着进来。

他今日穿着墨色锦袍，外披深青大氅，脸色仍旧苍白，却丝毫不损那股冷贵气度。

一入花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瑞王殿下。”

萧承砚淡淡应了一声，视线径直落在姜云窈身上。

“忙完了？”

姜云窈看着他：“王爷怎么来了？”

萧承砚语气平静。

“来接王妃回府。”

姜云窈还没说话，贺兰枝身边一个贵女忍不住低声道：“瑞王殿下身子这样，还亲自来接？”

声音不大，却被萧承砚听见了。

他抬眼，语气仍淡。

“本王的王妃，本王不接，难道让旁人继续为难？”

花厅里瞬间没人敢说话。

姜雪柔站在人群后，看着萧承砚自然地护着姜云窈，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他明明病着。

却还是来了。

为姜云窈来的。

她忽然想起出嫁前夜自己说过的话——

瑞王活不过今晚。

她那时只觉得庆幸。

庆幸嫁过去的人不是自己。

可如今看着萧承砚在众人面前给姜云窈撑腰，她心底那点悔意，终于变成了压不住的不甘。

萧承砚没有看她。

他只看着姜云窈。

“走吗？”

姜云窈轻轻一笑。

“走。”

她走到他身边。

萧承砚看见她袖口沾了药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又救人了？”

姜云窈道：“顺手。”

萧承砚看向崔夫人。

“今日王妃叨扰了。”

崔夫人忙道：“王爷言重了。今日若不是王妃，陆夫人只怕危险。”

萧承砚垂眸看向姜云窈，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回府后，让程鹤年给你也看看。”

姜云窈道：“我没病。”

萧承砚淡淡道：“你每次这么说，都不太可信。”

崔明鸢没忍住笑了一声。

花厅里的气氛这才稍微松了些。

姜云窈推着萧承砚的轮椅往外走。

身后众人看着两人的背影，神色各异。

今日之后，谁还敢说姜云窈是被瑞王府厌弃的冲喜王妃？

瑞王都亲自来接人了。

这哪里是厌弃？

分明是护到了明面上。

姜雪柔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指尖几乎把帕子绞碎。

贺兰枝低声道：“雪柔，你别难过。”

姜雪柔垂下眼，泪水一颗颗落下。

“我没事。”

她声音很轻。

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楚。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